她,是他的,这辈子注定只会是他一个人的,他不只要紧紧抓住她,而且还永远不放开。

她叫梁子霈。

第一次看见梁子霈是什么时候?魏隽澈不甚确定。

这让向来对于自己超凡记忆力感到万分自豪的他,硬生生的吃瘪。

任凭他几番苦思,时间轨道在这瞬间的记忆刻度依旧有些模糊,模棱两可的留下“小学”这个概括性的阶段。

只记得那天天气出奇的好,是连续一整个礼拜陰雨绵绵后难得的晴天,阳光不骄不烈,穿透林荫,在物体与光源的折射之间,恰到好处的筛洒一地亮黄……

魏隽澈坐在玻璃屋打造的琴房里,埋首练琴。

偌大的演奏式三角钢琴,随着灵巧指尖神乎其技的跳跃在黑白键上,悦耳轻快的旋律应声而起,然而求好心切的他却觉得不够完美,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反复练习,斤斤计较着曲目的细节处理。

可恶!不满意,不满意……

骨子里追求完美的绝对性格,让反复练习仍达不到自我要求的他越来越烦躁,最后一次练习后,他挫败且愤怒的搥打着这架昂贵的钢琴,接着抓起乐谱就往地上狠狠一掷——

“你为什么要生气?”

窒息的静谧中,娇脆的嗓音突兀响起,魏隽澈猛然抬头扫去目光——

角落那扇被推开的落地窗前,一个面生的小女孩坐在那儿,不知道来了多久了,他却因为专心在练琴而浑然不觉。

她看见他求好心切反复练琴的样子,也看见他失控发怒的模样,这让自尊心甚强的魏隽澈感到很不高兴,好像自己被赤裸裸的摊开来,供人随意检视。他不喜欢这样,甚至可说是厌恶。

“妳是谁?谁准妳在这里的?”明明还只是个小学生,心高气傲的他却俨然是个独裁的小大人,恶声恶气的质问。

不过,这样的敌意似乎没有震慑住某人。

马尾上系着粉色缎带的梁子霈,张着明亮的眼眸眨都不眨的望住他,面对他的不友善一点也不害怕。

“我叫梁子霈,今年大班了喔!妈咪说,等暑假过后,我就要开始上小学了。”她瞪大水眸,用带点稚气的口吻振振有辞地宣示自己的长大。

嗟,瞧她骄傲的咧,不过就是个还在念幼儿园的小丫头。魏隽澈轻蔑的从鼻子里窜出一记冷哼。

不过他似乎忘了,他自己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小学生罢了。

“你不弹琴了吗?”她眨着圆圆的眼睛问。

“要妳管!”身为天之骄子,他讲话没有婉转那一套。

“你弹的琴好好听,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喔。”

赞美每个人都喜欢,但被一个似懂非懂的小丫头赞美,实在没什么好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