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季诺就站在前方。
她走上前去,「你的皮夹。」
梵季诺接手往口袋里一放,迈步走在前方。
她静静的看着前方那抹孤傲的身影。
她不知道他还回来过,她以为他一直都在国外,听到他回来过几次,她却一无所悉,连通电话都不曾接过,心里觉得很复杂。
为什么他都没有想过要来联系她?一次都没有。
她却每每在经过篮球场,经过系办,经过每个他曾和她一起经过的地方时,不由自主的想起他,就是现在回想起来,心口都隐隐作痛。
他真是个大大大大坏蛋!那么可恶的折磨她。当同学们都被当作一朵鲜艷欲滴的宝贝花朵呵护时,只有她像佣人似的被折磨得死去又活来,日日恨不得他快消失。
可原来,习惯养成后要再改变,难度远远超越当初养成时所付出的时间心力。即便他是那样的大坏蛋,甚至搞砸了她和张安祺的友谊,等到真的好久好久都看不到他后,心里竟是那么的难受,完全不能习惯。
再没有人会在大热天狂喊着——
小瑾,去帮忙买十瓶水来,快点!
再不会有人会在宿舍楼下喊——
小瑾,周末我要去山上外拍,不准出去玩,记得来帮我拿挡光板。
小瑾,去帮我排选课。
她是那么的思念着他……意识到这一点,她不免又有些怒,为自己对他的牵牵挂挂。
刘克瑾觉得既生气又委屈。她不想哭,已经够委屈了还哭,跟笨蛋有什么两样?偏偏眼泪不受控制,她只好一路上不停的狼狈抹泪。
身后传来的不寻常吸鼻子声让梵季诺觉得古怪,一转过身,发现她眼眶里满是泪,心一突,三两步走向她。
「怎么了?」
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,措手不及的她来不及掩饰自己的狼狈,只好像个孩子抽抽噎噎的推说:「不知道,好像有只蚊子还是什么的,突然飞进我眼睛……痛……」
「我看看。」
他一手将她的脸捧在掌心里,一手拨开她的眼睛,试图在里头寻找飞蚊的踪迹。
他的体温、他的气息,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近过,害她更想哭了。
「很痛是不是?」
「嗯。」她含糊的应了一声,其实痛的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