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要结婚了,怎么说不需要?”

“我爸很忙,我想……不用告诉他。”她以一种刻意抹煞感情似的口气说话。

“不行,难道你想在婚礼上没有主婚人?”他不知道她的家庭状况,但听她这等口气,显然是跟家中关系不好。

“反正……不用了!”百合十分坚持,回答他后,踏下床去。

“就星期天吧!”湛天阔独裁地下了决定,不管她的犹豫。

“我说不要就不要!”百合瞬间火气烧窜,愤声大吼。

“……”他一阵木然,随即,不悦地眯起眼来。

百合迎视他眸中乍现的怒意,抿着唇、瞪眼看他。

“到底要不要结婚?”他质疑。

“……”百合不吭声。并非不想结婚,而是她不想去面对父亲、告诉父亲。

“你不想?不愿意?”禁不起她默不作声的态度,湛天阔猜疑之下带着满心气愤。

“如果一定要通知我父亲,就暂时不结婚。”她希望,他能认同。她不想在婚礼上见到她不想见的人!

“好!暂、时、不、结、婚!”湛天阔将几个字迸出牙缝般,说得咬牙切齿。

婚姻大事,她为什么可以如此不重视?!就算是与家人间相处再恶劣、感情再淡薄,也不该因为这样不结婚!

他愤怒转身,踏步离去。

百合望着他负气走开的背影,心中犹豫……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对他说清楚?他不懂得她的心事、苦衷哪!

她的风流父亲,早在他决定续弦、娶一名年纪大她没几岁的年轻女子时,她就决定与他恩断义绝!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父亲,如同外面一些老牛吃嫩草的男人那般,贪图年轻女子美色,那不像是她记忆中的父亲、不该是她的父亲。

当年眼见近六十岁的父亲神魂颠倒般,不顾一切、不顾闲言闲语,执意要娶那不到二十多岁的女子为妻,她便觉得耻辱。

身体不好的母亲,因为近四十高龄才怀下她,在难产中失去生命,父亲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忘记母亲的牺牲与奉献?

她无法谅解,也无法跟父亲那年轻妻子相处,于是出走。离家多年,她要怎么回头去跟父亲开口,说她要结婚了?她认为父亲不需要知道、她不愿意让他分享这样的幸福消息!

正当两人笼罩在一团冷气团之中,棘手的人物又出现。

周日,百合未下班前,湛天阔的家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——

他在电铃声之后打开大门。

“季渝?”湛天阔蹙眉。自从上次的拒绝事件之后,她已经识趣并感到尴尬地回避许久。

她身上有浓重的酒味,喝了酒后来找他?令他感到极诡异。

“总监,还好你在家!”红着一张脸、绽开甜甜的微笑,季渝自动踏进他家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?”没有阻挡她的行动,湛天阔只是略为纳闷、不悦,将门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