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每天进行着重复的动作——他等她下班,而她尾随;开着自己的车、看着他的车屁股,回到同样的目的地。

“嗯。”湛天阔柏眸看了眼站在桌边的她。

拿起桌面上的钥匙,与她相偕步出咖啡馆。

“我今天没有开车。”百合在他车门边站定。

故意的——她要反扑!想知道他深沉的脑袋、看似冷漠平静的外表下,在想些什么。

他无言开了车门,她进人坐定。

除了音乐,没有其他声音。车子在路上平稳奔驰。

“你有心事?”百合将音乐关掉,试探问起。

他这些时日来,总是若有所思片刻出神,虽然他总在百合投去探询的眼光中,将那抹情绪隐遁、掩饰而去,但百合还是常常捕捉到他短暂的恍惚。

“没有。”湛天阔很快接口。

气氛又安静了下来,许久……

“喂……”百合开口,审慎中带着迟疑。“你在追我吗?”

这样算什么呢?躲猫猫似的方式,她腻了。初识时,朦胧暧昧可能很美,但现在,不上不下的关系,教人感到颓丧挫败。尤其他的那股深沉与阴晴不定,更教人困扰!

“有吗?”

湛天阔的回答让人心里颇不舒服。

“那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百合没好气问道。

湛天阔侧过脸来睨她一眼,慢条斯理说话。“伙伴。”

她扯动嘴角,不由衷地笑。“还有呢?”

他沉默了下。“朋友。”

“除此之外呢?”百合深呼吸,按捺着。

“……”他没有回答,只是怪里怪气、似笑非笑地撇撇嘴。

“同居密友?”百合将车窗降下,气氛闷得紧。“我住进你家,而你也不愿意收房租,还下班接送,这样只是朋友?”

“要不然你希望还是什么?”他霍地将车子停下,也降下车窗,手臂侧撑在车窗,望着窗外路边的长堤。

反了!世界全反了,为什么这话该是他问她?!百合气闷,一点一滴的耐心在流失。

“不要告诉我,‘湛蓝温室’没有任何意义,我不相信你我的‘朋友’交情,足以让你做出这些事情。”她开始厌倦这种暧昧模式。

他转过头来,看着她些微气闷的表情,斜桃着眉说道——

“你希望是什么,就会是什么。”

“湛天阔先生——你说得很清楚,但是我听得很模糊!”

“有时候,把话讲明了,就失去美感了!”他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