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他掩上门之后的说话声音,百合心里蓦地一沉……

只是一个女人?

有种毫无干系似的感觉。呵呵——她自嘲一笑!说得也是,她本来就是很平凡的、跟他毫无干系的一个人!

她应该……别对他太好奇,是不是呢?

虽然这样告诉自己,但站在电梯里面,她仍然会去瑞想……他,是什么样的男人哪?宅子里的女人,又跟他是什么样的关系?

日子,在同样的循环中一天天经过。

百合失去兼职的收入,短时间尚未找到合适的工作,只好延长咖啡车的贩卖时间,从早上营业到晚上十点以后。

收入并没有因此增加许多,因为这工商业办公地区尚未饱和,一些新建大楼仍未完工,所以过了下班时刻,整条街就像褪去繁华的废墟一般,连街灯都黯淡。

连续几天不冷不热的天气,今晨来了道锋面。

入夜——更冷了些,街景更萧索了,人人都另外添了件厚外套,表情冷漠、行色匆匆,不愿意在冷冷的街上逗留。

虽然近日失业心情欠佳、虽然天气开始阴冷,可是她仍容光焕发过着相同的生活,贩卖她的咖啡、贩卖她的笑容。

数着稀稀落落经过的行人,百合兀自发呆……

她与卡布奇诺——湛天阔之间;以两条曲线延展的方式相处着,时而平行、时而交错。

他仍在每天上班的早晨,来带走一杯卡布奇诺,但总是无声而来、无息而去;明明已经认识,却仍像以往毫不熟识那般,两人极少交谈。

百合对他的好奇,不减反增,已习惯每天看到他。

回神人影挡在她面前。

“你?”百合错愕。湛天阔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?

“你又变得安静含蓄了?怎么?因为我这个‘冬天’又出现了?”挑眉、斜睨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,湛天阔开口问道。

“呵……”百合忍不住笑出声音。

他还记得她将他形容成像冬天一样冷?!嗯,她欣赏他的自我调侃。

百合一时间忘了动作,直盯着地看——黑色套头衫、同色系长裤,让他增添几分神秘魅力。

眼前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哪?为什么时而冷漠难以亲近、时而风趣热络?

“忘了我要什么吗?”他瞧她久久没有动作。

“喔……”回神应了声,她动手准备他的卡布奇诺。

热气自银亮的壶嘴滚滚冒出,浓郁的咖啡香释放,冷寂的空气被一阵阵氤氲包围。她的咖啡车,以一种不招摇而安静的方式,在街上一隅席卷人们的嗅觉,让蛰伏着的浪漫苏醒。

冷冽的夜风里,他沉默站在她的咖啡车前,等待她将那杯香醇送到他手中。

“cappuo!”百合愉快地将咖啡杯递到他手上。

“谢谢。”他付了二千五元。

“你抢了我的台词。”她抗议。

“我相信,除了‘谢谢’,我们应该有别的言语可聊。”就着热烫轻啜一口,嗅觉与味蕾瞬间得到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