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!”八点的通识课,十点就结束了。

“下课之后你去哪里了?”

第一个闪过梁万晴脑中的是一贯的官方回答,下课后就回家啦。可想到梁舟方才的话,她想,也许她应该试着坦白从宽,不要继续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是为牧礼好。

下定决心的梁万晴刚端着笑容抬起头,下一秒,她笑容僵凝,连忙丢掉手中的蔬菜和菜刀,绕过流理台,惊呼着跑向蓝牧礼——

“发生什么事了?好端端的,你怎么会受伤?你不会是摔车了吧?”

蓝牧礼的脸上有一大片擦伤,一路延伸到下颚,就连身上也是,深色的夹克外套都磨出布须,手背上也有大小不一的伤痕。

“回答我,下课之后你去哪里?”他不让她回避。

“那很重要吗?”对于此刻的梁万晴来说,再没有事情比蓝牧礼身上的伤势还要重要了!

虽说伤口都已经涂了药,暂无大碍,可梁万晴还是忍不住责怪起自己不够细心,居然没在进屋的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伤势,还自以为体贴的给他空间。

她心疼得差点就要哭出来,想仔细察看他的伤势,又怕贸然拉扯会碰疼了他,一双小手慌张的在他身前张开又握紧,完全不知所措。

好不容易她稳住心绪,想要触碰他的脸,蓝牧礼却一把抓住她的手,拒绝被碰触。

“那个人是谁?多久了?”

他乍看冷静,好像跟平常别无两样,可那过度紧绷的下颚线条却又那么突兀。

蓝牧礼在挣扎,挣扎着是不是要把一切都抖开比较好?挣扎着,是不是只要她愿意坦白,他就假装没这回事,原谅她这一回?

可是,好难,一想到她的心已经不是完全属于自己,那就像有一根利刺梗在自己胸口那般难受,连呼吸都会痛!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——

“牧礼,你抓痛我了。”梁万晴皱眉喊疼。

他怔楞松手,烦躁的伸手爬过自己的头发。

摆脱钳制的梁万晴转了转被抓疼的手,狐疑问:“怎么搞的,你今天好奇怪喔,你刚刚到底在说些什么,什么东西多久了?”

她歪着脑袋,满脸不解的望着蓝牧礼,彷佛他说的是什么高深的程序语言,以至于她一句也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