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蓝恩眸子睁大,明明大伯母是为了她往后的人生着想才希望她再嫁,而不是为了礼金才想把她嫁掉。
“你够了,我大伯母不是卖我。”陈蓝恩生气地站起身来,这个世界虽然真的很冷漠,可是她选择站在亲情这一边。
“你先坐下来好好谈嘛。”秃头男拉着陈蓝恩的手,开始毛手毛脚的。
陈蓝恩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,满脸怒色。
“哼,不是卖你?那你以为她在为你的幸福着想?说实在的,要不是你大伯母给我看你照片,你的胸够大、腰够细、屁股够圆,我还不一定过来呢。既然她想卖你,我现在出点钱买了未尝不可。”秃头男看到陈蓝恩不想再跟他谈,他本性毕露。
“你不要抵毁我家人。”陈蓝恩咬着粉唇,气得双手在颤抖,别人骂她无所谓,可是她不许别人骂她家人。
“我就是抵毁她怎么了?你那大伯母跟我谈礼金,说如果达不到她要的那个数目,她就另作安排,她说她有的是人,不愁你没人要,不是卖你是什么?”秃顶男不停地讥讽陈蓝恩。
陈蓝恩按捺着脾气,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的鬼话,大伯母一定是因为大伯没了金援,才会谈到礼金的数目问题。可是这个人这样抵毁大伯母,她也没有再跟他继续谈下去的必要,她不顾那人骂骂咧咧地说很难听的话,逃离了餐厅。
陈蓝恩回到租屋,看到房东正在把她的东西扔到门外,她咬紧嘴唇,不敢吭声。
“你回来了?你已经欠了我两个月房租,既然住不下去,那就给我滚蛋。”房东恶狠狠地轰她。
陈蓝恩忙捡起自己的东西,茫然地走在大街上,不知往哪里走。大伯母知道她再次搞砸了相亲宴,不停地数落她,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,还说会继续给她安排。
陈蓝恩想起跟她相亲的人那丑恶的嘴脸,想起炎乔要她做他床伴给的条件,想起大伯母责备她的话语,她难过得流下眼泪。
风很大、很冷,陈蓝恩饥肠辘辘,却无家可归,她索性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,泪眼蒙胧地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。在这个世界上,她最渴望的是亲情,可是父母已经离她而去,大伯一家情况不好,已经没办法再照顾她。大伯母总让她相亲,她无法躲避。
天边飘起了雨丝,无情地落在陈蓝恩的身上,她已经无路可走了,在这冷冷冬夜,她在街头痛哭起来。
哭了一下,她咬着嘴唇,此时此刻,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骨气,还在这里强撑。可她的确真的撑不下去了,唯一的出路,是跟炎乔同居,做他的床伴,她的身体只有他一个人碰过,她不想再让别的男人碰,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如果她继续强撑,大伯母只会一直安排她跟不同的男人相亲,她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糟。况且她现在工作丢了,住处也没了,她已经没有逞强的资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