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考卷上又没有考我遇到临检该怎么办,被抓到警局又该怎么办。」戴晴美听了啼笑皆非,没好气的说。

要是平常,她肯定会欣赏这个同学的黑色幽默,但现在她害怕都来不及了,根本没多余的心思理睬她。

「完蛋了啦,我家人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……」爱哭鬼蓝允洁又是一阵狂哭。

「妳是我见过泪腺最发达的人。」简言之,就是妳好会哭。

不哭难不成要笑吗?蓝允洁怔住,停止哭泣。「第一名,妳都这么奇怪吗?」噙着泪,用像是看见怪物的眼神瞟她一眼。

「抱歉。」她诚恳的道歉,接着又开口,「戴晴美。」

「什么?」爱哭鬼一脸不解。

「我叫戴晴美,不是第一名。」虽然她每次都考全学年第一名。

「喔。」揩揩眼泪,她也自我介绍,「蓝允洁,隔壁班的。第一……欸,戴晴美,妳为什么会在那里?」她想都没想到,居然会在那种地方看见戴晴美这种好学生。

「打工。」

妈妈住院了,正准备接受化疗,所需费用对他们家的经济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,她因为不忍心看爸爸为了攒钱,每天晚上下班还得开计程车,所以才会想要利用暑假打工分摊家计。

其实那家店白天只是一般的简餐餐厅,到了晚上八点才兼卖调酒,再请几个乐团驻唱炒热气氛,以拓展客源。她想,既然要打工,当然挑时薪优渥的晚班比较符合经济效益,为此她还谎报年龄,宣称自己已经满十八岁。

谁知出师不利,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警察临检,来不及落跑,只好跟着大家被带回警局了。

「打工?妳才几岁,居然去夜店打工,不怕被学校抓到记过吗?」

她们念的可是号称全台最八股、校风最严谨的天主教教会学校,校长连看见女同学穿短裤都会觉得不端庄而摇头叹息了,要是知道第一名的好学生在夜店打工,啧啧啧,没被记大过,她蓝允洁三个字倒过来写。

这位第一名同学实在太威了!

「我妈住院,需要医药费。倒是妳,妳没事去那里做什么?」她简单回答。

蓝允洁的爸爸是学校家长会会长,家里很有钱,总不会也需要打工吧?

「……我、我去看sky。」

sky是晚上驻唱乐团的贝斯手,听说粉丝很多。总归一句,她是个追星族。

警察走了过来,皱眉对着两个小丫头问:「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?」

蓝允洁心一慌,又开始哭哭啼啼,等她说完理由,警局都快闹水灾了。

警察对蓝允洁发达的泪腺有些招架不住,草草打发她,转而把目光落向一旁闷不吭声的戴晴美。「妳呢?」

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,就在这时候,从头到尾连滴眼泪也没掉过的戴晴美突然抓住蓝允洁,唱作俱佳的演了起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——

「我、我跟她一起去的,我们只是想去看sky……警察叔叔,拜托啦,不要让我家人知道好不好?也不要跟学校通报啦,教官会记过的,我们下次不敢了,真的……」害怕会连累老板,她抵死不说自己在打工。

蓝允洁怔怔的望着戴晴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