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抹眼泪,莫显雅彻底尝到天下之大,却无容身之处的凄凉,她走进一间连锁咖啡门市,点了杯咖啡,捡了个角落的位置,曾经生气勃勃的两只眼睛茫然得像是一摊死水。
她以为她会哭,但是没有,因为她哭不出来……
莫显雅沉浸在自己的失望中,浑然不觉身旁正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,阻碍了她的光线。不能怪她,就算现在有一屋子的灯光照着她,也照不亮她黑暗的心。
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于逸尧叹了口气,在她身旁的位子坐下。
当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莫显雅悚然一怔。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他当然知道。他故意给了她离开的假象,守株待兔的等待她自己走出巷子,然后一路尾随她来到这家咖啡门市。
有把树叶藏起来的方法,自然也有找出来的技巧。
莫显雅第一个反应是想要逃开,然而于逸尧已经抢先洞悉一切,连人带椅的把她困在角落,仗着身形高大的优势,他手脚并用的将她困死在座位上,阻断所有逃生的路。
“我们得谈谈。从现在开始,没有把话说清楚,我们谁都不许走!”“你凭什么这样做?”
“显雅,男人豁出去是很可怕的,我现在就是抱定这样的心情来跟你谈的。”“我说够了,我什么都不想谈!”
“那你就听。”于逸尧强势的说。
她斗不过他高大的身形,只能消极的别开脸,兀自生闷气。
“我确实跟苏伶虹交往过,不到两个月。结束的原因很简单,虽然是很迂腐的说词,但确实是个性不合。我们对事情的看法是有歧见的,她追求的跟我想要的是截然不同的人生,所以当她想用要胁的手段逼我屈从,我选择跟她分手。没有跟你说是真的觉得她不重要,所以也就没有提起的必要。
“至于你来当我的助理,我确实在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,就想开除你了。对工作我是挑剔出了名的,很多助理根本受不了我的严厉,而那些人至少都有受过基本的设计背景,所以当你像张白纸的出现,我压根就不看好你能撑下去。”“可……”她不服气的想要反驳,然而想到刚刚自己已经拒绝对话,又赶紧咬住唇,继续沉默的抗争。
于逸尧扯开一抹弧度,温柔的说:“我知道,你还是撑下来了,而且撑得比谁都久。”如同往常般,他摸摸她的头发。
讨厌,不要摸她的头!不要对她这样温柔……
“你问我是否曾经把你看作是一枚互相赌气,较劲的棋子。我说了,不是赌气而是较劲。对我来说,苏伶虹已经不是重要的人,我根本不在乎她,为什么要跟她赌气?但我确实对她耍弄特权在人事安排上动手脚很不高兴,所以我才想要跟她较劲,好让她清楚的制度,一点小手脚就想要我屈服是她太天真,你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不济事。”
莫显雅终于开口回应,“所以你才开始指导我工作上的事情?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?毕竟我什么都不懂,你不怕拿我去较劲根本拿不到什么胜算?”“得知是苏伶虹故意安排你来,或许是个开始,但我其实早就认同你的工作态度。也许你什么都不懂,只要做事的态度对了,觉绝对远比什么都懂却态度错误的人好太多了。如果不是真的认同你,我不会送你笔记本,更不会亲自拉着你跑现场学丈量。你应该很清楚,我不做白费工夫的事情。”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就像伶虹说的,我是那么土气又愚笨,你怎么会舍她而就我?”在被苏伶虹狠狠刺伤后,她突然对自己很没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