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可爱的小萍老师。”余巧巧讨好的拉了拉张小萍的胳膊。
笑容底下,只有她自己知道,藏在心里的滋味有多苦。
好不容易在幼稚园捱过了这一天,余巧巧不想回她和白振灏的家,也不能回自己家,思前想后,也只有武道馆可以让她暂时窝身。
与其回家对着憔悴的自己在那边顾影自怜,还不如去道馆,看大家打拳说笑还快乐些。
余巧巧独自坐在一旁的座位上,看着每个人正虎虎生风的练习着,她真是羡慕。
“师姐,你今天怎么不下来练习?”一个大男孩趋前询问。
余巧巧佯装可怜,“我破病了啊,有气无力的,现在下场,岂不正好让你趁机痛扁?”
原本摩拳擦掌的大男孩不无遗憾,“真可惜,亏我等了好久,就等这一天说,师姐真奸诈。”
“臭小子,想设计我,门儿都没有,等我病好了,保证踹得你没地方逃。”余巧巧率直的恐吓。
大男孩连忙退了一大步,露出哆嗦的表情,调侃的说:“恰北北,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会这么善良,愿意牺牲小我,解救众生,他该不会是慈济功德会的会员吧?”
臭男生,口没遮拦,一开口就踩上余巧巧的痛处,害她差点心酸泪奔。
“臭小子,练你的拳啦,每次上场都输,再这样下去,出去不要说你是我们道馆的人啊!”
果然大男孩当场脸一垮,“呜呜,师姐嘲笑我啦,从现在起,我也要努力练习,明年我也要去参加大专杯比赛,拿个双料冠军来雪耻。”可怜兮兮的躲到同伴身边去啜泣。
闻言,余巧巧终于笑了起来。
这是她这些日子的情绪低潮以来,久违的一抹笑容,笑得她两眼湿润。
在道馆多耗了一点时间,已经久得足以让人起疑心,余巧巧知道不能再逃避下去了,只好摸摸鼻子,认命的起身回家。
才一出道馆,翁健民迎面走来。
“咦,巧巧,你怎么还在这儿,你老公不是出差回来了?”
道馆上下都知道,她老公在台湾时,余巧巧从不在道馆多逗留一秒钟,练习完绝对是马上走人的。
今天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她,翁健民觉得很纳闷,是以随口问了问。
不问还好,一问就惨了。
看见信赖的师兄,余巧巧本想一笑而过,可是,那句随口的问候,竟让她隐忍多时的眼泪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