唷,不错,这手又软又嫩,要是主人的脾气好一点,一切就更完美了。
相较于他的好心情,沈静尹见鬼似的瞪着两人交握的双手。
明明半个月前,她才做过年度健康检查,为什么只是牵个手,就能让她觉得胸闷:心律不整?
是太久没有跟人接近吗?为什么他的手暖得叫人舍不得甩开?不可能,她不可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,产生这种依赖的心情……
「对幸乐村的人来说,他简直是个大圣人吧?」她突然问。
停下步伐,「你是说,沈医生?」
「可不就是他。放弃应该是他责任的大医院,抛下妻女,像个苦行僧似的跑到这荒山野岭,用他的医术征服这里的人心。我真纳闷,你们怎么没想过替他建庙祭祀,好对他那媲美现代史怀哲的高尚情操歌功颂德一番?」她口吻不无嘲讽的说。
「你恨他?」没有责怪,而是单纯的询问。
「我当然恨他,因为他的自私,牺牲了我的童年。夺取了我该有的快乐时光,即便穷尽毕生,我也会不遗余力的记着这一切。」
无法谅解的情绪,一针一线的织进她的哀伤。沈静尹深受爱与恨的极端情感煎熬,苦苦无法自拔。
宋东峻凝视着她,感到心疼,皱眉。「沈静尹,告诉我,怎么样做才能抹去你心里对沈医生的不谅解?」
「抹去?」先是诧异的扬高声调,下一秒,她冷漠的说道: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。」孤傲的别开脸。
「那太好了。因为,我也没有同情心泛滥的毛病。」
他扯过一抹淡笑,继而苦口婆心的表示,「沈静尹,无法原谅别人,也就是不放过自己,那种负面情绪的杀伤力太强,实在不适合被你这样年轻的女孩所拥有。在你的心被占领之前,告诉我,怎么样做,才能让你不再继续怨怼你的父亲?」诚恳的问。
等等,他现在到底想怎么样?扮演完一个可恶至极的轻佻份子后,又妄想要扮演渡化人心的佛陀信徒了吗?
她痛恨这个男人,痛恨他身上所散发的光明!
站在米东峻面前,沈静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要不到糖吃的可笑之人,这让她打从心里觉得不舒服。
凭什么用那种救世主的口吻来对她说话?他又不是她,怎么能够理解她心里的伤?
他又是凭什么如此自信,竟然妄想摘除长年寄生在她心里的负面情绪?他何德何能!
「虚伪份子!」低咒之后,她毫不犹豫且极其蛮横捶打起身旁的男人。
沈静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幼稚、很不理智,可是,沸腾的怒气叫她无法控制自己。
明明挥出的每一拳,都是使尽力气的全力攻击,偏偏宋东峻喊都小喊一声疼。
甚至在她恣意的攻击许久后,不恼不怒的他竟然还张开手臂,毫无预警的一把抱住她。
「听着,打人是不理智的,但却是可以促进身心健康的运动。不过,偶尔为之可以,万一太频繁,别说挨打的受不了,打人的也会内伤,知道吗?」
「放屁!」对他的从容感到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