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房间里一只手撩开一小块窗帘,看向花园旁空荡荡的车库,嘿!她暗暗一笑。
虽然穿着睡衣爬过这样一个阳台并不难,可是在这种雨过天晴的夜晚,四处湿漉漉一片,也不容易。
手牵起睡裙下摆,光着脚丫跨过那雕花汉白玉栏杆,真够滑的,双手死死抱着那柱子,为的是不摔下去,攀到屋顶而垂下来的蔷薇大团大团地盛放,芬芳扑鼻,细密的叶子仍留着刚下过雨的纪念,不小心一碰,水珠便滴滴答答地落到她脸上、身上。
修长的腿再跨,一旋身将另一条腿翘过来,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他房间的阳台,手背拂去沾湿了她浏海的雨滴,轻轻抚平凌乱的裙摆,她有股得心应手的窃喜,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对!经过她抓头发想了一个下午,她最终做了一个勇敢而伟大的决定,她要把权状偷回来,近水楼台先得月,她选择这个冒险的方式,完全是为了掩「狗」耳目。
窗帘是拉上的,她不露声色地轻轻推开门,将门微微阖上,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摸黑进行真的不容易,幸好她事先有准备,带上了手电筒。
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有种温暖舒服的感觉,可是她此刻迫切想要找到的,只是那一纸证明而已,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在屋子里晃了几下,大衣橱,床头柜……轻轻地拉开抽屉,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,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,生怕看漏了任何一页,
墙上时钟滴答滴答流逝的声音,与她紧张的心跳节拍交织在一起……
「不是,不是,不是……」她嘴里念念有词,视线始终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体上跳跃。
「地球,半夜三更的好好待着。」
「呼……幸好不是火星。」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什么?他……他什么时候回来了?如晴天霹雳一般,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已经失了方寸,她站起身来,也顾不得要关上抽屉,便钻进了衣橱,衣橱的木门刚关上,房间里的灯就亮了。
门缝里,看到他身裹雪白的睡袍,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搁到桌面上,然后抱起一本厚厚的书坐在一旁的软榻上。
他的衣物散发出薄荷的香气,她搂着他一件西服,轻嗅着,可是,维持这样的半屈膝姿势,好累啊!没办法了,只能等他看书累了睡着,睡得像只死猪那样,她才能逃。
可是,怎么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了?但,这样一个大衣橱里,怎么会呼吸不到空气!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,没用。
「出来吧!」门外的声音,让她如得到特赦一般,心头窃喜。
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衣橱里?一定是在试探,她屏息凝气,为的是不让自己中他下怀;可是,鼻翼间那阵怅然越来越强烈。
快要死翘翘了……门「哗」地一声被他双手打开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「你到底在干嘛?」
「我……在捉迷藏啊!」心虚导致中气不足,嗓音里有丝空灵,眼睛不敢直视他,只好低垂着,望着彼此的光脚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