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汪慕怡跌坐在地上,不断的用掌心拍打自己的额头。欺人太甚,真的欺人太甚了,怎么有人介入别人的婚姻,还这么理直气壮的?

须臾,她霍然站起身,把手机放回他的外套口袋里,飞快的离开更衣间,冲到客厅,抓起他摆在玄关的车钥匙,火速搭着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。

她从来没用过汽车遥控锁,不停的疯狂乱按,结果搞得车子警铃大作,她吓傻了,手忙脚乱的又乱按一通,好不容易解除警铃,自己却狼狈的吓出一身汗。

打开车门,她知道副驾驶座的置物箱有手电筒,拿出来后,打开手电筒,像个侦探似的开始在车上搜寻翻找那枚“外遇证据”,不到几分钟,她就在座椅缝隙中发现了它——

半片指甲大小的珍珠镶在基座上,连她这个门外汉都可以从珍珠本身饱润的光泽看出价值不菲,难怪对方要找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停车场回到家的,她像缕游魂似的脚步轻飘,手心紧捏着珍珠耳环,心神早已飞得老远。

她把钥匙放回玄关的陶盆时在,木然的呆坐在穿鞋椅上。

“慕怡,你在发什么呆?”

闻声,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,当双眼焦距从茫然之中慢慢归位,她才发现丈夫就站在她面前。

他穿着睡衣,头发凌乱,没有外人眼中的意气风发和帅气,只有毫不掩饰的居家慵懒,但却是她最喜欢的模样,然而“喜欢”这两个字,又触动了她敏感的心弦。

是呀,她喜欢他,从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喜欢上他了,可是,他却……她下意识的咬着下唇,硬是把心痛和难过吞了下去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的脸色很难看。”说话的同时,常克谦正缓缓走向她,发现她鬓发都湿了,“怎么把自己弄得满身大汗?”他蹙眉蹲下身,抬起手,用睡衣的袖子帮她擦去脸上的薄汗。

“出去买早餐。”她随口搪塞。

他瞄了她一眼,挑眉,“那早餐呢?不会是半路嗑掉了吧?”抹唇轻笑,调侃道。

“……出去、出去才发现忘了带钱包。”她越说越小声,因为心虚。

失笑,“傻小乖。”他轻拍她的脸,接着用双手捧住,柔声说:“对不起,昨天临时有事耽搁了,你煮了那么多好吃东西,我却没有回来陪你吃晚餐,对不起……但是你帮我准备的宵夜,我都有吃光,小乖,谢谢你。”

又喊她小乖了,每次他这样喊她,就是想要哄她,就是要她乖乖的不吵不闹!

汪慕怡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。

“没、没关系,我知道你忙。”反正比起刚才的震憾,昨晚的等待已经不算什么,至于她那些自以为绝世珍馑的家常小菜,就又更微不足道了,不是吗?

“你不生气?”

“你希望我生气?”她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