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一股心虚降低了她的气焰,但是,搅动的舌头又尾随而上。“那是因为你的吝啬,让我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!”

“那么,第二次退件,你只是重新到印,直接送回来,又怎么说?即便我刻意吝啬,你的职责不该自己去发现错误?”

“……”鸡蛋里挑骨头!明明就是故意找碴不告诉她!蔷薇忿忿地咬住下唇。

不知道该扮演什么角色的亚培,沉默站在两人中间,垂着头、双手交握;他实在应该穿戴好雨具,或另择避难所,以免被这场暴风雨席卷波及。

打蛇随棍上,骆浚见她不语、一脸不服,他两眼眯起,声势渐大——

“你认为我说错了?还是你认为,你我的职务要对换?”他暗讽的语气极度狂妄,口气更苛了。

“我没这么说!”气愤地转身,蔷薇决定不要无意义地跟他对峙下去。

“站住!”一记大喝,他似乎不打算这样放过她。

敞开的门外,几名员工好奇地故意来去、偷偷张望。

蔷薇双肩轻轻地发着抖,恼怒地回眸——

“还有什么贵事?”

“你还没有承认,你是不是应该对这份文件负责!”骆浚直勾勾盯着她不放。

“你——”可恶的变态!蔷薇喉间用力咽了下,捏紧了手中的资料夹。

他唇角勾撇起讥消——

“联成跟联信都是我们的客户,但他们在同质的业界中,却是互相竞争的死对头!如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错在哪里,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份文件直接发出去?让联信误会我们给联成的底价比较低?那么,公司如果损失了什么,你不该负责?”

她的唇,因为胸中怒潮而紧抿到泛白,他说的话,她根本不想听进去,因为她觉得他故意要她难堪。

眼睛的余光将门外的动静纳人眼底;门外,来来去去、故意经过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
蔷薇觉得羞恼,他私底下责备就算了,当着别人面前数落她、刁难她,让她的自尊心大大受创。

更何况,她才刚刚经历茶水间风波而已,心情来不及平复,就马上被人看一场笑话,她感到委屈。

受够了!一天之中被放一次冷箭、一顿雷劈,是存心要她死得很难看吗?

心底猛地一阵汹涌起伏,没来得及压下那股激动——鼻子一酸,眼前马上被一片泪雾蒙上,一颗颗豆大的眼泪,不断掉出眼眶……

双肩发抖地不让自己发出硬泣;蔷薇此时真是恨透了他!

看着她隐隐抽颤的肩膀,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,一片噤若寒蝉,骆浚也暗自胸中间吐出一口气,无言地凝视着她。

“总……”亚培自喉间吐出声音,又吞了回去。

求情的念头终究打消,可是仍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不该当着总裁的面前,安抚一下蔷薇。

“哭什么?”骆浚对着蔷薇说道,声音冷淡,但是已降低了气焰。

“……”蔷薇赤红着眼眶、忍不住吸了下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