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夏映微微睁开迷蒙的醉眼。“都好好,每个人都好好……”
这样的亲情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,倏地,伤感涌上心头,她眉头蹙起,难过的低声啜泣。
他心疼的皱眉,柔声哄道:“夏映,乖,告诉我为什么哭,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?”
严夏映抬起蓄满泪水的汪汪水眸,直瞅着他,许久,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似要确认眼前的他是不是真实存在。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好怕你……”
戚凡凌寻思不解。“你以前见过我?什么时候?”
“不只见过,我、我还搭过你的车……就在我念、念高中的时候,你刚来台湾,你看起来好凶、好凶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接着又指控道:“你还骗过我!”
他一脸莫名,他不认为他们在许多年前就见过彼此,否则以他戚家人的人脸辨识能力跟记忆力,他不可能对她没有半点印象,再者,他们不过相差两岁,她念高中的时候,他顶多是个大学生,根本还没到台湾工作,就算是之后……等等,他刚到台湾工作时,的确遇过一个高中生,可是她一年前车祸重伤,成为植物人。
“夏映,我骗了你什么?”戚凡凌不死心追问,怕她睡着,他还轻拍了她的脸颊,好让她清醒些。
严夏映很不客气的皱了皱眉,思绪挣扎了片刻,半是含糊、半是清楚的说起了许多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冬日,包括他怎么用假文件骗她上车。
他的心弦渐渐抽紧,几度诧讶出神。
“你还说,可以、可以不聪明,但、但不可以逆……”
“不可以逆来顺受不挣扎,尤其是女人。”戚凡凌涩然的替她把话说完。
对话至此,离奇的巧合让他一度颈后寒毛竖起。
他不发一语的紧紧瞅着她,眸光忽明忽灭。
难道,她就是她?不,不可能,这太不可思议了!若她真是他浅薄记忆里的那个人,她又怎么变成如此的?
许久,待他回过神,想再继续探问,严夏映已经彻底不省人事。
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拍打她的脸颊,怎么唤着她的名字,再也无法将她叫醒。
“你到底是谁?是严姝妤,还是严夏映?”
戚凡凌一直对严夏映的复仇动机感到费解,摸不透她藏在复仇背后的真正想法,如果,他是说如果,眼前的她真的是严姝妤,那么复仇的动机确实更为合理,因为瞎子都看得出来,严姝妤在那个家其实过得很压抑,像朵怯懦的小白花,正因为如此,当初他才会跟她说那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