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脑子只在乎自己要问的问题,严夏映浑然不知道,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外人眼里有多撒娇,偏偏戚凡凌就喜欢她的不知道。

扳了扳手指,他学她咬耳朵,低声说:“不多,除了我爸妈和我,还有五个小妈,十二个弟弟和妹妹。”

“什么?!”严夏映根本无暇顾及形象,目瞪口呆,当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
她可以主动要求原班机遣返吗?她原以为要面对的人只有他的父母,没想到人数居然暴增数倍之多,妈呀,是想逼死谁啊,饶是她有三头六臂,也没把握自己可以一口气同时搞定这么多人,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呀?

“不错,这表情很好,总算有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了。”

她正要发难,戚凡凌突然凑上前,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。

她愕然闭嘴,用沉默掩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

他是怎么了,怎么越来越肆无忌惮了?

她试着解释他的行为,猜想他也许是想要扮演好他们是交往中的恋人,完美取信他的家人,可是她却无法解释自己开始偏离轨道、越来越慌乱的心绪,无法解释那股没来由的渴望与悸动是所为何来。

为什么每每他靠近的时候,她也想靠近?

倘若超越了合作的伙伴关系,他们又会是什么?

抵达戚家位于美国的大豪宅,时间已是深夜,严重的时差作祟,让严夏映该睡的时候睡不着,不该睡的时候脑袋发昏,在数了将近一整晚的羊之后,黑暗将尽的黎明时刻,姗姗来迟的汹涌睡意宛若大军压境。

这一睡,严夏映就睡到了……0k,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她是被窗外的孩童笑声唤醒的。

她起身下床,循着声音,推开一扇典雅的落地窗,冷风顿时迎面而来,冻得她完全清醒,还打了个喷嚏,接着她低头一看,就见一个孩子站在楼梯上,仰着童稚的小脸蛋,神情认真的问:“你就是跟大舅舅一起从台湾回来的大舅妈,对吧?”

“呃……”她一阵尴尬,不知该怎么回答,说是就是骗小孩,说不是又会穿帮,什么都不能说的下场,她只能抓头发傻笑。

“不对啦,我妈妈说她是大伯母,她是要跟大伯父结婚的人。”

“可是她明明就是……”

另一个年龄略大的孩子出面仲裁,“好了,都别吵,都一样啦,你的大舅妈就是她的大伯母啦,通通都是同一个人,不用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