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凡凌没答腔,由着她揶揄。

她心生古怪,抬阵看了他一眼,衬衫的钮子一丝不苟的一路扣到喉结处,领带紧得几乎没半点喘息空间,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八个字——西装笔挺、气宇轩昂。她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需要他这样盛装打扮。

“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?别跟我说你今天还要上班,还是说你今天跟什么大人物有约?”

事实上,他是整晚没睡,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在捣蛋翻滚不说,一想到她抢走“真爱”,他就郁闷到觉得前途“无亮”,浪费时间是他最不能忍受的,既然睡不着,索性起床更衣,进办公室工作。

这可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、一件事情困扰了整个晚上,只能用工作打发时间,在办公室里窝了大半夜后,等不及天亮就打电话找她。

“我今天只约了你见面。”

“这么说,我是大人物喽!”他的这个说法让严夏映不禁得意了起来,再仔细一看,她发现他眼下有着暗青,忍不住皱眉。“昨晚没睡好?”

戚凡凌当然不会老实告诉她都是被她所影响,于是转锋一转,再次问道。?“要吗,止痛药?”

她摇摇头。“止痛药就不用了,倒是醒神的黑咖啡可以先来一杯。这是你的吧?先借我喝一口。”不等他响应,她已经伸手勾过他面前的杯子,拿起来喝了一大口。

“咦,是甜的?”

不会吧,这个男人脸臭得跟黑道围事分子不相上下,不加糖的黑咖啡才是他的style,没想到原来是个嗜甜的,而且还很甜!她像是抓到他的小辫子,噙着非常愉悦的笑意。

戚凡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清冷的面容出现几道裂缝。“又没人叫你喝,等一下,我让人送杯刚泡好的过来。”

见他伸手要拿回自己的杯子,严夏映可不依了,机灵闪过,笑道:“不用,我就爱甜的。”她一边满足的啜着甜甜的黑咖啡,一边用掌心托腮,斜睨着他,揉着笑意的黑眸晶亮亮的。

如果说昨晚盛装的她充满华丽感的女人味,现在的她显露出的则是少女般的娇甜。

对戚凡凌来说,两种都有某种程度的杀伤力,矛盾中各有千秋。

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摸不透她,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太着迷于她身上散发的气韵。不过,眼下不是沉迷的时候,至少得等他把正经事情谈完才行。

喝够了黑咖啡,严夏映接着进攻他面前那一小篮烤得香酥的可颂面包。

戚凡凌也不催促,由着她一口一口吃掉属于他的早餐。

有些事情越是重要就越要沉着,躁进只会让对手有机可乘,这是他这些年在商场上竞争的心得,再说,他也还没想到该怎么向她开口。

这毕竟不像平常做事谈生意,利益为上,要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开口索求东西,而且还是珠宝,他也有点拉不下脸,需要点时间盘算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