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失血过多,输了血,伤口也已缝合,目前只需谨慎观察。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二小时的重要观察期,情况还算稳定。
他们的父母总不放心地轮番来探视,杜磐石更是形影不离地守着。
医生跟他详细嘱咐着后续照料必须注意的细节。头部受伤的伤患,无论伤势如何,均有可能在数日、甚至一、两个月后产生脑伤或颅内出血,因此即便乔玲珑已经清醒,也要提防病情恶化。
病房内,乔玲珑正熟睡着,杜磐石坐在床畔紧紧握住她的手,看她小脸毫无血色,他真心疼。
他战战兢兢,心惊胆跳地照顾着,就怕她有任何医生所叙述的恶化情况发生。
这时,乔玲珑嘤咛一声,辗转醒来。「好痛……」噢,她又扯到伤口了。
杜磐石非常紧张地忙追问:「哪里痛、头痛吗?会想吐吗?」
医生说的,杜磐石都很谨慎一条条记下。也特别记住:若是她接下来的时间有头痛、呕吐等状况,可能是有颅内损伤、慢性出血的麻烦,所以格外担心。
「是头发扯到伤口啦!」一脸憔悴苍白的乔玲珑,皱眉埋怨着。
杜磐石松了口气。他无言坐上她床畔,将她轻轻扶起。
「做什么?」她轻问。
「妳的头发太长了,才老是让自己的身子压到,不小心扯痛伤口,我帮妳扎成辫子,会舒服一点。」
「嗯。」她顺从地点点头。
欸,这丫头八百年没这么听话过。
他小心翼翼地、轻轻为她梳发,然后笨拙地为她绑了条麻花辫,憔悴病容瞬间看起来清爽了许多。
「把镜子拿给我。」
乔玲珑跟他要镜子,但照过镜子之后,嘴巴便一直噘着,闷闷不乐。
她咕哝埋怨。「还好医生手下留情,没把我剃成大光头。」
因为手术,她头上有处头发少了一大块。她昨天就已经照过镜子,医生来检视伤口时,她要求杜磐石让自己看看头顶上的伤口,才知道覆盖的纱布之下、那条伤口周围缺了一整片头发,光秃秃的。
不是不高兴杜磐石帮她扎的辫子不好看,而是在意自己头顶破了相。
但其实也没多大一片啦,她只是一直很膨胀那处缺陷。
她好在意。觉得蓬头垢面已经很邋遢,又被剃了头发,这么狼狈,教她很不开心。
乔玲珑的郁闷,杜磐石悉数看在眼里。
他收起镜子,心疼地拍拍她脸颊。「头发还会长啊,别不开心了。」
「这样很丑。」她好想掉眼泪,向来她就珍惜自己这一头秀发,却因为手术让她头上秃了一块,难过死了。
「妳一点都不丑。」杜磐石紧握住她的手。「伤口能好最重要,别再钻牛角尖了,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