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天爷!」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猛掐着他的脖子唤他起床。「杜磐石、杜磐石!」
杜磐石眼皮紧紧闭了闭,才慢慢地张开。
「起来、起来、你给我起来!」她叫得好急。
「不要鬼叫、鬼叫的。」他睁开惺忪睡眼,随即又闭上。听她口气,他知道她发了疯地担心些什么。「放心,我们很清白。」
他们要能发生些什么也不容易。念书的时候,他们也常在彼此家中睡觉,两人的妈妈情同手足,大人们来往得很频繁,那姐妹淘要咬耳朵或三天三夜打麻将、出国旅游,就把他们这几个小孩不分男女地丢在一起彼此照料。
他爬上床睡觉是没邪念,不晓得这丫头已经开始会计较了。
乔玲珑捶他胸膛,愤声问他:「那你为什么睡在这里?」
「咳--」她那记拳头可重了,杜磐石重咳几下,无奈地睁开眼回答:「妳昨晚把我沙发上那床被子吐脏了,没被子盖,我会冷啊!」
她疑惧地咽了咽口水。「真的?我什么事都记不清,你可别唬我喔……」
「我干嘛浪费口水唬妳?」他真服了她,昨晚还要死不活的,今天又有力气捶人了。
乔玲珑总算松了一口气。欸,这老小子还没体认男女有别、他们已经长大的事实吗?
算了,既然没事就好。她再度瘫了下去躺在他枕边,一如小时候的大而化之、没避讳。
「我头好痛,今天想请假。」她瞄了眼闹钟上的指针,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钟头。
「嗯,打电话去公司,顺便帮我请假。」杜磐石侧身卷紧了被子,一副要继续大睡的样子。
「你打。」乔玲珑抓住被子一角,用力扯往自己身上。
杜磐石挪动屁股挤近她旁边,分得棉被一小角。「算了,不要打。我今天不能请假,得去公司主持会议,下午工程部跟研发部又要一起开会。」他打算再小睡片刻就好。
「又要一起开会?糟糕,这次会议我是研发部发言人,不能不去。」她乏力地一叹。「我不想看见庄亦之。」
两人背对着背,杜磐石听她最后那句说得好闷,他睁开眼帘。
「妳这样就要放弃他了?」他出声低问。
乔玲珑没说话,眼睛也睁了开,茫然地看着她的壁橱。
「平常跟庄亦之的见面机会不是不多?难得可以在会议上看到,为什么不去?多些机会相处,才有希望。」想起她的那些苦涩,他就为她心疼。
「你现在是鼓励我?」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,他现在还跟她讲这些?
「妳就是不够积极。要更积极接近他,不然他就会忽略妳的存在。」
「会喜欢就是会喜欢,不喜欢接近也没用。」她十分消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