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没有好,赶快把他打包出清,我就可以挥别假性死会,成为真正死会的有家庭的男人了。」雷斯蔚暗喜。

凌晨三点,冬妍芬辗转难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奈何等待许久的周公就是不来。

这般烦躁不是因为李达夫劈腿,也不是因为林美丽横刀夺爱,而是为了她发誓要死忠追随的总监大人。

她满脑子都是他陌生的样子—

手帕不用还给我,衣服的干洗费我会跟你请款,哭够了就滚,不要污染这里的宁静。还有,想跳楼回家跳,不要连累公司、拖垮地价。

她忘不了他说话时的冷酷语调,她忘不了他看她时的轻蔑鄙夷,难道,她冬妍芬的一条人命在他眼中,就当真比不上公司的地价?

心里倏地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,正模仿着康晓东的语调,「当然比不上,你就算工作一辈子,也买不起那栋大楼的一面墙。」

好难受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教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。

她不断的在心里间着自己,那个人,真的是她认识的总监大人吗?

是那个日睹她的迷糊,却温柔的语带无奈对她说「有你这么急着把自己的脑袋撞开花的吗」的总监大人?

是那个耐着性子的鼓励她说「没关系,慢慢学。不急,熟悉了之后做什么都会上手的,不用追别人的速度,把事情做好、做正确更重要。」的总监大人吗?

那个人,怎么可以曾经那么温暖,却又突然变得如此冷酷?

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老天为什么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连她唯一的精神信仰都要夺走!

太难受了,冬妍芬从床上倏地坐起身来,不住的敲打自己的胸口,庞大的沮丧令她很想痛哭,可是一想到康晓东要她不许污染宁静,哭意登时化成浓烈的苦涩,塞得她胸口满到都快要爆炸了……

她突地灵光一闪—

「吃点东西会不会好过一些?」这一个礼拜以来,她都是靠吃来发泄情绪的,效果出奇得好,每当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,她就会觉得很痛快。吃,疗愈了她残破不堪的心,支撑起令她勇敢站立的热量,还有什么比吃更令人快乐的?

她下床冲向用来堆放零食的大型置物箱,喇的一把打开洋竿片包装、伸手一抓就是一把、然后直接塞进嘴里、喀嚓喀嚓的咀嚼着,再打开一罐可乐,咕噜咕噜的往口中灌。

现在,只剩下食物还会对她好了,她的总监大人也讨厌她了……想到这,她的心一窒,接着再赶紧抓起更多洋芋片往嘴巴塞,填补那不知哪儿正在崩陷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