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目疮痍,怵目惊心,凄厉声中,一具具尸体与伤重的人,不断的送至临时救难处,有些模糊的面孔,更是他依稀认识的!
发电机轰隆的转动着,没水没电的灾区,夹杂着伤患的阵阵呻吟与家属哀恸的哭泣,令人鼻酸。
心跳急速加快!
就是这里!岳久权凭着模糊的景象,判断出眼前的残破瓦砾就是她的家。
这一刻,他几乎要崩溃了!
慌张地寻找任何一抹熟悉的身影,他随便抓了村民劈头就问——
“含笑呢?有看到含笑吗?”
“没有!”邻居心有余悸的脸对着他,说出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“久权!”
一声叫唤,让岳久权慌张地回过头去。谢天谢地!他的好友仍在。
“老孟!”他一张脸胡髭满布,猩红的眼睛对着孟医生急问:“你有看到含笑吗?有没有看到她?”
“她……”孟医师霎时惊恐地睁大眼睛。他早已一马当先,加入救灾行列,可是……他没有想过要救于含笑,因为他没想到她在这里。“她没有在纽约?!”
显然地,多此一问了!会看到岳久权出现在这里,事情……不乐观。
莫大的惊悚自皮肤上炸开,岳久权感到眼前一片昏暗——
“我查过她的人境纪录,她搭前几天的班机回来了。”
“快!”孟医师拉着他,冲向那倒塌成堆的瓦砾堆中。
第十章
失心疯一般拼命挖掘,岳久权已顾不得理智,纵然还有太多生命等着他营救,可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错过抢救于含笑的黄金时段!
这是他的私心、那是他的挚爱,满布泪痕,他一声声凄厉叫唤,几乎发狂。
“含笑!”
“含笑……不………不!快出点声音让我知道你在不在里面……”一会儿发了疯似地拼命以工具挖掘,一会儿挖掘的工具被他抛在一旁。
理智全失,他想用他的双手快速找到她,任何工具到他手上就像废物一般,只会耽搁他找寻的急切。
“久权,你冷静一点!”孟医师虽也心慌,但感受到他那股悲痛的力量,只能无意义地劝说。
耳朵听不进任何声音,此刻,岳久权心里只有恐惧!
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,两人挥汗如雨,奋力地搬开、挖走石堆。
“含笑……”岳久权的声音已经沙哑了,他一声声唤着,每呼唤一声、心就死一次,每唤一声,就感到希望愈加渺茫。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出个声音哪!”
他鼻酸地嘶吼,盈眶的眼泪,热烫地滚落,跪在池上、几乎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