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岳久权答复。看来,这人口不多的小村庄,物资比起台北似乎贫瘠得很,他要花一段时间来适应了。
当下,妇人们又转换到另一话题。
“对了!昨天傍晚,‘那个女人’有来跟我买水果!”六婆突然想起,慌忙对大家说道。
“哎呀!那个女人也会吃水果喔?你现在讲到她,我才想到……前几天,我看到她去五婶的药房买东西,后来我问五婶,五婶说她去买老鼠药耶!”
“哎唷!好可怕,她买老鼠药做什么?”
几个人穷嚷嚷着。
买老鼠药很稀奇吗?当然是要毒老鼠!岳久权眉间皱了下,他并不知道她们口中的“那个女人”是谁,但她们说话的口气,似乎很神秘?!
“啊!岳医生,我要提醒你!”三姑大叫一声,状似严肃地说着。“来来来!你瞧瞧,你对门那间房子...’她领他走到门前。
“怎么?”岳久权循着对方那鄙夷又恐惧的怪异视线望去。
“你对面那间屋子,看到没有……那一排枯树后面有间红瓦厝,那里住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,你要小心点,不要惹上她了。”
“喔?”他不置可否。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!
“上次四婶家养的那条狗,跑到她家门前尿尿,结果没几天,四婶的狗就被那女人给毒死了!你要小心你的狗啊!”三姑看着在岳久权身边打转的狗,戒慎而严肃地提醒他。
“对啊、对啊!一定是她下的毒手!你这条狗看起来好像是名犬,一定要看住它啊,不要让它跑到对面去撒尿,免得被毒死!”四婶心有余悸般。
岳久权挑挑眉,不以为然。要给他的爱犬下毒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他养的“巴布”——拉不拉多犬,可是具备相当的警觉与智慧。
“对!那个怪女人很可怕!”
“是呀!昨儿个夜里,我又听见她屋子里面传出怪声音了,好像在作法耶!”
‘‘对啊、对啊!我昨天半夜也有听到鬼哭的声音。’’几个人一搭一唱,说得煞有其事,还抱在一起发抖。
“……’’看着几张掀动不停的嘴巴,岳久权无言以对。
有这么夸张吗?什么时代了!
几句话听下来,他大致了解这小村落嚼舌根的特色所在;真是谣言满天飞,令人哭笑不得!
虽然感到荒唐,不过,他会记下这些三姑六婆的忠告,对门的凶残女人……不好惹;这群长舌妇,更是少惹为妙!
安静的下午,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房屋后院忙碌着。
停下动作,伫立在庭院中央——她的额上因为劳动而沁出一薄汗,苍白的脸色难得地染上一层红润,唇角更因内心洋溢的成就感而微微上扬、绽放一朵微笑。
眉眼笑了开,展露的尽是甜美神采;弯弯的眉毛下,一双清澈大眼满意地环顾她整理好的后院。
绿意盎然的草木、随风摇曳的蒲公英,让她的心情十分愉快;相较于宅子正面的古旧门面,这一小方花草天地像是人间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