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生命注定孤单,她不懂,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享受过这些温暖?

给予又剥夺,那是何等的残忍,她宁可一开始就不曾拥有。

琴键上的双手痛苦的跳跃击打,她感觉喉咙像是被掐住似的,痛苦不堪。

她想要大哭一场,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,是阻塞了吗?被太多太多的难过给阻塞了吗?

“芙蕾,你听我说,开门好不好?”他仍在门外不断的试图说服她。

她拒绝被说服。

她把自己关在房里,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天花板,她问自己是不是该思考什么,可罢工的思绪却连最微弱的转速都发动不了。

她放空自己,想着自己干脆妥协算了,却又想,这样跟着他去美国就会快乐了吗?

“不要难过,泪水只会让你更软弱,学会笑,笑很好,至少看起来很坚强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偏偏这次不若以往,她一点都笑不出来。

难道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?

可是,无论她怎么努力,她就是无法漠视心里的那个声音,那个不断反复提醒她两个人找不到平衡点的声音。

没有方法了,只能妥协或是放弃,没有其他方法……

够了、够了,不要再说了,不要——

她抱住自己的脑袋,无言吶喊,离开钢琴,她趴在床上,蜷缩着身子,就像一个渴望获得安全的婴儿。

她的心两相拉扯,她始终无法抉择。

顶着无法入睡所带来的黑眼圈,她想出去走走,可又怕看到大家关切的眼神,在房里等到大多数的人应该都开始各自忙碌后,她才背起包包,拉开门——

“芙蕾。”在她房外守了一夜的严子峻听见开门声,连忙从坐着的地板上霍然起身。

看他守了一夜疲惫的样子,她很心疼,但面对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时,她不知道怎么解决,只能暂时选择逃避。

“我、我要去上课,来不及了。”她丢下这话,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臂,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。

严子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,倚着墙懊恼的弯下身子,发出低咒。

“给她一点时间,她需要冷静,又或许她自己会找到答案。”上楼来的长脚给了他最诚恳的建议。

他没有说话,别过视线望着大门口她离去的方向,纠锁的眉头带着苦楚。

第八章

离开三龙帮的别墅,舒芙蕾落寞的坐上公交车。

躲开严子峻,她自己也很难过,觉得呼吸间满是浓浓的酸楚,她想要吹风,好让风把她心中的纷乱都带离。

走入校园,她又习惯性的在布告栏前停下脚步,无言凝望国际钢琴大赛的海报,现在赢得那些奖品还有意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