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,让路芸曦一夕之间失去了挚爱的家人,对她来说,痛的不是身体上的伤,而是埋在心里的深沉遗憾,那是穷尽所有也挽回不了的憾恨。

看了大半年的心理医生,情况仍然末见好转,她不忍逸伶继续替他担心,只好把这些绝望,技巧性的掩饰在开朗的笑容下,好留待一个人的夜深人静,默默品尝着思念的煎熬。

她藏得好辛苦,被孤寂撕扯的痛,得用多大的意志力忍耐着?有时候忍到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时,她真的很想要有个人陪。

“事情就这样决定,我们待会就去你家。”

“我待会下课后还要到公司加班。”

“无所谓,你去加班,我跟阿邦去处理就好。”

逸伶过于执拗的善意,有时候还真让路芸曦头痛,无计可施,她只好低头示弱,“我马上打电话回去,让管理员通知他快快离去,敢逗留不走,就马上报警伺候。”

“你真的会这样做?”

“当然,我保证。”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很笃定。

“谢天谢地,这才是理智的决定。”黄逸伶赞许的拍拍她的肩膀。

“我们可以去上课了吗?”

“当然。”黄逸伶总算息怒。

路芸曦推着好友走进瑜珈教室,结束关于宋蓝泽的争执。

吐司焦黑的灾情有点惨重。

路芸曦走后,宋蓝泽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位子上,专心的剔除吐司焦黑的部分。不消须臾,米白色的瓷盘上堆了不少黑色的碎块,而手中的吐司已是所剩无几了。

虽然感念她的好心肠,不过平心而论,她的厨艺显然是有待加强!

宋蓝泽浅浅的勾动了嘴角,露出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大醉一场后,此刻心情比起昨天的愤怒,明显平静不少。

现在细细回想起来,其实许蕾蒂的移情别恋也不是完全没有征兆,是他太疏忽,又或者说他太自信了,才会让事情走到这个地步。

和许蕾蒂几个月的爱情称不上轰轰烈烈,乍看,许蕾蒂好像爱得投入,可他自认态度专一认真,以为真正的情感就是给予对方一个安稳的生活,所以尽管辛苦,他还是天天加班加得毫无怨尤。

许蕾蒂不是没有抱怨过他的冷淡,甚至,还指控他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敏感纤细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