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
愕然,她微微施力把自己推离那片精壮的胸膛,猛地再往上一瞧,程海东的俊脸孔就这么出现在眼前。

“海东!”她微讶惊呼,黑漆漆的双眸中闪着不明所以的迷感惑。

“早。”他黑发凌乱,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。

“你、你干吗不穿衣服?”身为哥儿们。她都不知道他有打赤膊的习惯。

要不是眼下情况特殊,程海东还真差点被她的没神经给逗笑了。“你也没穿,不是吗?”他灼烈的目光扫向她胸前的美景。

啥?她也没穿?怎么可能,她可没有裸睡的习惯!

不相信地低头一看,安芷娴的俏脸先是刷白,紧接着完全涨红。“啊!快把眼睛闭上!”她惨叫一声。

基于她异于常人的逻辑,她不是先遮住自己的身体,而是扑上前,紧张地盖住程海东的双眼,小手紧紧压住,确定他看不到,当机的脑袋才开始缓缓地动转……

这、这、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?

她记得昨晚他们快乐地喝着酒,和以前一样,天南地北地瞎扯,怎么一觉醒来就风云变色,而且她还光溜溜地睡在他的床上?

该不会他们已经……喔不!他们是好哥儿们啊,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?

指尖微微颤抖,背脊发凉,安芷娴全身像是被急冻似的,动弹不得。

“海、海东,告诉我,我们只是喝醉了,什么事情也没发生,对不对?”她咬着下唇,尽可能保持乐观,但喉头艰涩,吞吞吐吐的连话都说不好。

一阵沉默……

“事实上,我们,什么事都发生了。”低哑的嗓音平缓地回答。

又是一阵更为冗长的沉默……

半晌,他拉开她盖住他眼睛的手,坐起身,目光直直望着她,像要看穿她所有心思般的犀利。

早在她醒来之前,程海东就醒了。

看着赤裸的两个人,再看到她身上有着激情的吻痕。他很快就明白,昨晚的种种根本不是梦,他恣意享受,牢牢抓紧的美好根本不是梦,而是真真实实的他和她,男人和女人。

他、要了安芷娴的第一次,毫不留情地吃干抹净,当她是自己的女人那样爱了又爱,直到餍足。

他不是不懊恼,他很喜欢她,但从来没想过要趁喝醉占她便宜,要不然他不用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。

但是、拥有她的事实,却让他该满怀罪恶的心里,又惨杂着浓烈的喜悦。

他很矛盾,很矛盾,思考着若她醒来,他该怎么面对她?他不断猜想她会有什么反应,是失望透顶地对他发怒,还是会噙着泪水埋怨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