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看穿哥哥的伎俩,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,孙嘉蓉气不过的直跺脚。“快拿去,这是你的!”
“我手脏,弄脏了相片可对人家不好意思。”搪塞的借口。
打从大姊震慑于奶奶的淫威,火速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结后,她老人家的如意算盘就开始转移目标,打到他这孙家长孙身上。
大姊倒好,还有个旧情人可以嫁,问题是他整天跟果树搅和在一起,难不成要找棵果树共结连理枝?
算了吧,想想办法让树上的果子多长些还比较实际点。
“快点拿去啦!”像是烫手山芋,孙嘉蓉急着摆脱。
“就说我已经看过了,不来电,没感觉。”三言两语就想打发。
转身坐上檐廊下的石阶,孙嘉尧拍拍手上的上,歪头想了想自己的理想伴侣……
那犹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模样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对方绝对不能是个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挑的娇滴滴大小姐,要不,不出三天,铁定阵亡在以农起家的孙家,到时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孙家以凌虐新妇为乐呢!
至于勤俭持家、逆来顺受、吃苦耐劳……那也甭了,还是少来那套传统妇女美德吧!他吃不消──
见大哥又是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,不耐烦的孙嘉蓉手叉起腰,颇有河东狮吼的态势,“听着,孙嘉尧,这个超级烂借口你已经用了三十五回了,奶奶说,再不来电,她就要差人把你绑到外头的大电塔去,好让你全身上下通通来电!”她恶狠狠的说。
“啧,这么穷凶极恶的,当心外人以为是我这哥哥挡了你的姻缘路,所以你大小姐才这么抓狂。快去、快去,跟奶奶讨论黄道吉日,有人要娶你就快嫁,别顾忌我了,我会比照大姊的等级,分个一甲地给你当嫁妆。”他一副揶揄的模样。
事实归事实,但是被这么挑明的说嘴,孙嘉蓉还是当场恼得大嚷,“谁要你的一甲地。可恶,我不管你了!”
把相本一古脑儿的丢给了孙嘉尧,满脸涨红的她索性转身走人,但走了几步,她又回过头来──
“又有什么事了?”斜倚着身子,头也不回的孙嘉尧懒洋洋的问。
“改良场打电话来,提醒你不要忘了今天下午的采访。”
正坐起身,他皱眉,“啧,又是什么了不起的采访?”
打从几年前他异想天开的拿自家果园当白老鼠,基于好玩心态种植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新品种,偷懒之余又把部分果园规划成休闲农场,藉以骗取那些城市乡巴佬口袋里白花花的钱,等他玩够了把戏正想要陪奶奶低调的颐养天年,却在今年初好死不死的获选为十大杰出青年农民,从此,平静的好日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难道是他身上有感光器吗?那些镁光灯不知道怎么的,纷纷往他身上靠拢,搞得他变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,生活在被追逐解剖的恶梦中,偶尔看见他出门逛逛,路人也把他当明星似的追逐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