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,柏慕克总是第一时间接过文件,迫不及待的处理起来,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浪费,可今天的他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座位上,由着金秘书将文件一份份的往他面前堆迭。

因为太反常,金秘书忍不住偷觑了上司一眼,意外发现,以往除了冷静,脸上总是没有其他表情的柏慕克正微皱着眉,左手搭着右边的肩膀,不时又捏又压,看起来似乎不大舒服。

“总经理您的肩膀怎么了?”

二十四

“昨天晚上以恩她……”蓦然住嘴,下一秒,抬头看向金秘书,发现他正一脸纳闷的望着自己,他撇撇嘴回嘴,“没什么。”忍不住又补了一旬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……我想的那样?!

唔,这话有瑕疵,最好总经理知道他想的是哪样!

昨晚是冷面上司的新婚之夜,小俩口要怎样,本来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秘书可以乱想的。只是,上司说的话太奇怪,害原本什么都没想的金秘书忍不住要乱想一下,眼睛硬是往上司的肩膀多瞄了两眼。

生性重视自尊又敏感的柏慕克被金秘书看得有点不自在,秉性开口赶人,“文件放着,你先出去。”

“是。”放下手中的文件,转身正要离开办公室,金秘书不忘尽责的问:“需要预约门诊吗?”

“不、用。”咬牙道。

金秘书强忍笑意,故作镇定的离开。

门一关上,柏慕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,更大力的揉捏起发麻的肩膀。

怎么搞的?还不就是被容以恩睡出来的——

肩膀被她当作枕头睡了一夜,醒来就这样了,不只肩膀,连整只手臂都麻麻的,现在已经是好多了,刚起床的时候,真以为手要废了。

柏慕克没好气的揉着捏着,脑中突地跳出今早醒来,容以恩枕在自己怀里的画面,整个人跟着陷入一阵恍惚……

她虽缩着身子,紧紧依偎着他,整张脸几乎要埋到他怀里,因为身体很靠近,几乎是一别过头来,就可以吻上她。

她睡得可好了,嘴边还噙着浅浅的笑意,像作了什么美梦似的,一点都看不出她哪里认床!

不过看她这样毫无防备的靠着自己,被信赖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他从来没有抱过她睡,在过去的两年,一次也没有,更别说她睡着时脸上的表情,他一次也没注意过。

虽说只是生活小事,但也是一种错过。柏慕克忍不住检讨起自己,他过去是不是只是在用自以为对她好的方式来对待她,有没有可能,她要的其实就只是这样的简单依偎?

而可悲的是,他却一次也没有给过她。

有点内疚、有点心疼,柏慕克忍不住将她抱紧一点。

舍不得离开,那一刻,他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离开,看她睡觉成了一件极美好的事情,好到连他素来最爱的工作都要被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