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好,对柏慕克也好,他再也不用替她承担那些不属于他的责任,她也可以把自己从看不清楚、也碰触不到的毛玻璃中解放出来。
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。感情就是这样。
两年了,他信守承诺没有亏待她,倒是她自己该认清一切走出这段婚姻,放过柏慕克这个倒楣鬼。
只是,看着摆在梳妆台前孩子的照片,她想哭……
抱歉,她这个妈妈一直都很不成材,明明应该把他们带在自己身边教养的,却为了扮演一个乖巧的豪门媳妇,牺牲自己和孩子的亲情。
柏家不会把孩子交给她的,不管她是不是柏家的媳妇都不会,应该说,“容以恩”这个人根本不曾被柏家真正承认,爷爷奶奶是真的对她好,但其他人只是在容忍她,恐怕这些人中也包括了她的丈夫。
如果一个人的存在必须靠众人的容忍,那未免太可悲了!
对不起,孩子,妈妈真的无法继续欺骗自己,妈妈真的很不成材,对不起……
她将脸埋进双手掌心,偷偷哭泣。
在哭过之后,一切都明朗了,该怎么做,她很清楚。
醒来,身边的床位是空的,床单凉凉的,应该睡在那个位置上的容以恩显然已经起床多时。
柏慕克没有深究什么,一如既往的下床梳洗,接着回到更衣室,逐一换上容以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衬衫、西裤、领带,衬衫外搭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背心,完全是无懈可击的菁英装扮。
天生个性使然,他不是太习惯和人过分亲近,但是,说真的,他并不讨厌她的亲近,看见她为自己张罗生活所需的事物,烧一道菜、取一件衣服、倒一杯茶……
心里总是格外平静。
柏慕克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,扑鼻而来的是食物的香气……
黑眸闪过令人难以察觉的疑惑。不是跟她说了,今天不用帮他准备早餐,怎么她还是准备了?
须臾,他捂了捂鼻子,掩饰忍不住微扬的嘴角。是说,除了他自己,谁知道他笑了?真不知道他是在掩饰个什么劲儿。看来,过分冷静的人有时候也不是真的那么冷静。
在食物香气的撩拨下,一股饥饿感涌上……
进食,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前的事情了,坐在不怎么舒适的客舱里,吃着滋味一般般的航空餐,尽管堆迭得很漂亮,却永远不及容以恩手艺的一半。
他喜欢她的料理,明明结婚的时候,会的就是那么几道不起眼的菜色,婚后两个人住在这里,大宅那边还紧张兮兮的派了个厨娘过来,就是怕从小嘴刁的他会被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