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丢了它!”向飞翼失控一吼。
够了,她很高兴是吧?她收了礼物、吃了生日宴。而他呢?
准备了一顿没人共用的晚餐,他是个屁!
反正,她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,不论陌生或熟识,都足以取代他,取代他这个亲密情人。
裴妍雨被吓得噤声,她的胸口也沉沉起伏着,有些激动、也有些不敢置信。
两人对峙,笼罩在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里,这是相识以来,他们之间的气氛最为火爆的一次。
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或善后,只是气头上,谁也不可能先缓下脸色。
向飞翼转身,踏往门口,重重甩上门。
砰—那记关门声,也砰地击在裴妍雨的心版上。
错愕许久,她才慢慢回神,然后走出大门,奔至露台往下看,急急地搜寻他的身影。
她从楼上往下望去,见他侧影僵冷、神情绷得严肃,直直地站在院子里抽菸,身后的影子拉得又远又长……
裴妍雨蓦然感觉到一股陌生,他最近到底怎么了?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吗?怎么脾气老是阴晴不定?
她以为,今晚他会如同以往在公司加班,怎么知道他会细心地记下她的生日?
虽然是无心之过,辜负他的一番心意,让他生气,但她不是犯了滔天大错,他何必发这么大的火。
裴妍雨踯躅着,最终还是没有踏下楼梯去。
她踏下楼梯到他身边,或者他上楼,都只需要一分钟。但是今天,两人皆未如此抉择。向飞翼在楼下傻等,裴妍雨在楼上观望。
她……不追来吗?向飞翼在等她实际的抱歉弥补。
最未,复杂的失望情绪,凝结在他眉宇间,他抛了一截菸蒂,恼怒地回到一楼屋内。
向飞翼独自站在建筑物接的骑楼、仰头看着黑茫茫的天。
第六章
结束新的广告案,又是华灯初上。吉普生广告公司的一楼,一个个筋疲力尽的人影踏出大门。
向飞翼独自站在建筑物接连的骑楼、仰头看着黑茫茫的天空,与这个电虹闪烁的城市。
每次只要完成一件案子,在这样充实与疲惫的边缘时刻,他总是蓦然地感到一阵空虚。此刻,他像离群索居般,身处没有同伴的孤独中。
街上各式车辆穿梭不停,形形色色的人们步履匆匆经过他眼前,各种声音、噪音传人他耳膜;这世界映在他眼中,成了斑驳陆离的区块与色彩,而他的情绪,落寞或空虚,只不过是这世界的一小簇光点或泡沫,谁该过问或关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