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人懒,剪发总要她三催四请才去“动刀”,现在,他似乎不需要她也很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。
真好……她就这样傻傻的跟着他走,眼神是迷失的,眼角是湿濡的。
他走得不算慢,不像他往常一样,总是让她拖着走,如今没她拖着,他也走得很好,这很好不是吗?一个人看见她就自动成软体生物的粘上她,像是没有了她,连走路都不应该会有问题才对。
事实证明,没有谁非谁不可,少了自己,地球还是会转动,那男人依然过得很好,她太担心他了,尤其在经过刚才离谱昏倒的事后,她惊觉自己太过在乎他,太过大惊小怪,该放手了,该放心了,就像现在,自己不该再继续跟下去……她脚步渐渐放慢,终至停下来,惆怅不舍的看着他的背景慢慢走远。
她寂寥的要转身离去,忽然她看见一个年纪约七、八岁的小朋友骑着脚踏车迎面撞上了他,远远的看见季树人倒地了,她吃了一惊,等着他爬起来,但是等了一会他都没有动,那个小朋友却站在他身旁号啕大哭。
巴美脸色一变。怎么回事?不是被脚踏车撞倒而已吗,怎么就爬不起来了?
她心急的想冲上去查个仔细,但是跑了几步又迟疑了,她不会又小题大做了吧?
万一他没有又看见她突然出现,这次他会怎么想?
说她跟踪?
她没有一个问题答得出来的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,那个小孩越哭越大声,她心慌了,一定出事了,牙一咬,还是冲上前去。
“树人,你怎么了?”她跑到他身边惊慌的问。
他就躺在地上,眼睛是闭上的,身体动也不动,她慌乱的上下梭巡着他。并无外外伤,那是脑部跌倒时撞伤了吗?她慌张的又摸向他的头。没有伤呀。那是怎么回事?他为什么不动?
摸着他的心跳,是跳动的,她激动得落泪了,还活着!“树人,你醒醒,你醒醒!”她用力摇着他。
他还是毫无意识,她真慌了,这里离医院不远,她赶紧拿起手机拨了求救专线,等着救护车的到来。
身旁的小孩还在大哭,哭得她一颗心更乱,他不会真出事了吧?
抱着他,她彷佛又回到先前在医院里时得知他的死讯那样的椎心刺骨,那时她甚至还不能确定覆盖在白布下的脸孔是他,自己就已经崩溃了,而现在他就在她的怀中,宛若石头的躺着,那份唯恐失去他的恐惧再次吞噬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