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这么神,要不,我何必算命还兼卖它。」孙老头猛点头。
「好好好,给我个几片试试。」中年胖妇立刻掏钱买了。
孙老头眉开眼笑的包了几片酸黄瓜让她带走,中年胖妇一离开,孙老头立即踱过来问孙女,「我说凭儿,这回你又是怎么说准她问的那两件事的?」
他们摆摊多年,每每他总为自己孙女的眼力折服,居然能说中对方的心思,进而让对方奉上银子,这回他也想听听孙女是怎么猜中那中年胖妇的心事?
孙子凭一笑,晓得爷爷又来「求知」了。「爷爷,您瞧刚才那妇人虽然打扮贵气,但身上沾了不少的狗毛,还有狗骚味,我便猜出她若不是爱狗之人,就是靠卖狗维生的,所以就往这方面猜,所幸也猜中了,至于她邻居几时死的,则是瞎蒙的,没想到运气好,蒙中了。」
「这你也能蒙中?爷爷真是服了你了!哈哈哈……也还好你有这观察入微的功夫,以及不错的运气,要不,咱们爷俩这几年还真没法过日子。」他大笑后感叹的说。
孙子凭只点点头,也不多说什么,接着又有过路客主动上门,她照例将对方的心思说得一分不差,唬得对方一愣一愣后自己掏钱。
今日是好日子,生意真的不错,送走第五个客人之后,孙子凭伸了伸懒腰,见爷爷正愉快的在数钱,她不禁扬起唇笑着,其实,她能说中他人的心思,既非靠观察力,也不是用猜的,而是用「听」的。
她能听见对方的心音,这才能说中一切,可这事她不敢让爷爷知晓,她忍不住神游的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夜——
她和爷爷本姓高,如今会流落市井隐姓埋名是因十年前宫中发生剧变,爹当晚进宫后便不曾再出来过,后来爷爷得讯知晓爹已与先帝先后死于乱贼的手中,爷爷连夜带着她坐马车逃出京城,马儿却在路上突然发狂撞进丛林里,车夫摔下车去了,还正好撞上要追杀他们的人,她依稀记得,当夜还有个满身是血的大哥哥与她一样遭人追杀,只是当自己眉心上让人撞了一下后便昏迷过去了,醒来之后那位大哥哥已经不知去向……
她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眉心,自那一夜之后,自己额上就出现了这红点般的疤痕,且神奇的是,她能听见别人心里所想的。一开始对这事她也是极为吃惊,立即想将这事告诉爷爷,可当她要提起时却刚好听见爷爷的心音,得知他们高家人百年来受命于天,子孙多人有异能,也藉由异能天赋辅佐明君治国,帮助天下苍生享安乐之年,可高家子孙得此天赋却必须受到天谴考验……她担心爷爷为她忧心,从此她噤声不敢提此事。
然而,所幸自己有这项异能,他们爷孙俩才能餬口过生活,只是她虽然能知道对方当下在想什么,但未来的事又如何预测得准?回去之后对方便会发现事情并非照她所讲的发展,当然就不可能回头再来找她,她这是一次生意,少有回头客,因此生意做得有一搭没一搭的,要靠这本事发大财也是难得很。
「来了,神女的座轿到了,快来看!」街头有人欢喜的大喊。
孙子凭也好奇的站起身,「爷爷,咱们也去瞧瞧吧!」
孙老头将钱收好,瞧着腌黄瓜也快卖光了,忍不住笑开怀,「也好,今日生意做够了,咱们也去瞧瞧热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