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好看,果然适合你。」他终于开口,指的是她头上的百合簪子,这是他被押送至京城前买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。
隔着铁栏,春实实心酸箸,她专程戴上这簪子来见他,他说好看,简单一句话就教她烫心了。
「夫君喜欢就好,以后我常戴。」她忍着哽咽、忍着心痛的说。
「好。」他仍是笑着,像是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监牢,仍旧一派泰然。
「是大哥帮我打通关系进来的,送我来的是二哥夫妇,然监牢内只方便一个人进来,所以……」她见他肩膀上还淌着血,十只手指头也都遭过酷刑,鲜血淋滴,忍不住感到揪心剌痛。
他嘴角带笑。「出了这样的事,大哥与二哥肯定无法坐视不管,替我谢谢他们了。」
她忍着不再看他身上还有多少伤痕,咬咬下唇。「我会的。」然后继续将雷青岩所做的事告诉他。
他静静听着,听完没有任何表示,春实实明白他的意思,事情既已发生了,他身为家主,就应一肩扛下,即使牵扯出雷青岩也不能改变什么,何况光凭一个丫头的说词,无法作为罪证,反而还有可能因欺君之罪祸及全家。
而在她开口告诉他之前,她就已经猜出他的决定了,默默地,她不再多说什么。
「其他家人都好吧?可吓坏两老了?」他问起。
「父亲病了,母亲受到惊吓,府中也有些乱……」
他面上血色褪去,一会才道:「有你在,我放心,你定能替我把家看好,把两老都安顿了。」
倏地,春实实再也忍不住的滚下泪珠来。
他身子一震,想伸手去碰她,可他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紧紧盯着眼前哭泣的妻子。
「别哭,我若不能走出这座大牢,雷家就交给你了……」
她泪流满面。「不,我没你想的坚强能干,少了你,我什么也做不好,雷家需要你。」她珠泪纷纷。
「实实……」他眼色黯下。
「别现在就放弃,大哥也进京了,他正进宫去想办法,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」
他凝视着她,瞧着她那双充满睿智与坚毅的眼眸,让他产生了莫名的自信与力量。「好,我不放弃,我等着回去与你生儿育女,你也等我,我会回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