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话,她笑著点点头。
他笑得像往常一样温柔,“这么折腾,你也该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,我的相公您也少喝点。”柔顺的想站起身,手却被他拉住。
“往后,称呼我相公就好,别这么绕口了。”
像是他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数儿越笑越开心,一脸灿烂,只有搀扶她回房的霞姊知道她颤抖著身子。
回房,她让霞姊退下,就这么呆坐窗边许久。
不勉强,那在现在的称呼上多加上几个字也行。
加上哪几个字?
加上“我的”两个字就成。
我的,那不就是──我的少爷?
对,平日你可以这么称呼我,比如我的少爷用膳,我的少爷起床,我的少爷外找,我的少爷想死你了,或者是,我的少爷……咱们该行房了──
数儿突然笑得呵呵有声。她这少爷就这样,他不害臊,她会害羞耶,每次都叫她做些羞人的事。
我怕你称呼我的少爷这么久了,会改不过来,为了让你叫得顺口些,这“我的”还是加上去好了。
我……的、相公……
很好,我想这辈子我不会再改了,省得你绕口不习惯。
他每次都这样,耍些卑鄙的招数要她屈服,对了,之前还以“死”相逼要她延长卖身年限勒,哈哈──结果她还真的嫁给他了。
哈哈──他当初坚持那么久,一定要她叫“我的少爷”、“我的相公”,现在又说不用了,他就是一个这么随性的少爷。
丈夫的新婚夜,数儿也没睡,就这么坐在窗边许久许久,脸上始终挂著笑,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。
直到一早霞姊来敲门,惊醒她,她才发现衣角都沾了露水,眼角也沾了……只是露水吧。
第六章
亭内,白杨树下,传来古筝音曲,拨筝之人,艳若牡丹的脸庞上有著勾人心魂的美眸,柔若无骨的细指正抚著弦,弦声回绕,煞是悦耳动人。
一旁的男子手执醉人酒壶,俊逸过人的脸庞难得泛出少见的酡红,不知是酒醉人,还是人醉人。
数儿伸手悄然推开白杨,望著俊俏面容闲适欣赏著美人抚筝的模样,心头百感交集。
当年抚筝也是他交代下来必学的乐器,而他验收后,总说听她抚筝是人间一大享受,如今,听其他女人抚出来的音律……也一样这么享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