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王掌柜闷著头,暗盯著数儿瞧了又瞧。这少爷怎么与一名丫头亲热成这般?但随即又暗笑一记。这样也好,大少爷沉迷女色,就管不了事了。
这之后,王掌柜就瞧著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任著小丫头四处在铺里张望、挑拣,他也很有耐心的在一旁喝著茶,啃著瓜子,不疾不徐地,不时还会给点意见,而这一耗就是一整天。
“如何?”直至铺子打烊,回到住处,宋连祈才开口问向数儿。
“今天一共来了一百零八组客人,七十一组成交,所以成交金额粗估应该有七百八十一两。”
“没算错?”
“有没有错就等月底核估他们呈报上来的帐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原来他带著她上铺子去“发呆”一日,就是要她的金头脑清算一天中所有的来客数,再偷偷探听他们成交的数量跟金额,目的就是要知道这铺子每个月遭到短报的金额平均到底有多少。
原来他发现每个月铺子呈来的“明帐”金额往往比实际买卖的金额少,这中间短报的帐哪里去了,他正在逐一清查。
“站住!”霞姊叫住端著点心盘的人儿。
“霞姊,早。”数儿瞧见她,像是老鼠遇到猫。多年前,自从她一再拒绝成为眼线,霞姊就将她视为眼中钉,逮到机会就处处找她麻烦,这会又倒楣的遇见她,不得不赶紧小心翼翼的朝霞姊行了个得体的礼。
“啧啧啧,瞧你穿成这模样,乍看之下还真像个大小姐,可惜手上端的盘子露了馅,毕竟奴才还是奴才,就算穿得再漂亮,还是得干奴才的事!”霞姊极尽嘲讽之能事。
“……”她低著头没敢反驳。这四年来这种状况不胜枚举,通常她只要低著头随霞姊冷讽个够,霞姊骂开心了,就会放自己离开的,所以她“谦卑”的等著她冷嘲够了放她走,应该再一、两句就可以了。
“你在宅里的身份还是奴婢一个,别忘了分寸,休想真的飞上枝头做凤凰,如果有这念头,我劝你打消妄念,因为乌鸦就是乌鸦,不可能变凤凰的,你要早点认份,听到了没有 ”
“听到了,我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念头,也不会妄想破坏宅里丫头不得勾搭主子的规矩,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。”她像是背诵了好多次一般,流畅的由嘴里溜出这些话。
“还有,别想爬上少爷的床——”
“以我的身份连帮少爷暖被的资格都没有,我不会痴心妄想的。”她张嘴,不用思考,又自动滚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