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吧,帮我好好安慰妈咪好吗?”她对丈夫轻声交代。
他点头,隔着她的面纱轻抚她的唇。“放心吧。”而后转身举步朝生母走去。
“我以为……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入这片沙漠了,想不到……”见到儿子走向自己,楼雪琴哀戚的低语。
“苏曼会很高兴见到你出现的。”阿比达站在她身旁淡声说。
她哽咽了一会说:“他视我为妹妹,我是以……亲人身分出席的。”苏曼爱的人始终是她的好友德拉,感情这事很无奈,怎么也勉强不了。
“他替你养育了我就像我的父亲一般伟大,所以,你出席是应该的。”
她倏然望向他。“孩子,你会怪我当年留下你独自离开吗?”这个问题在台湾时她一直不敢问他,但现在,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。
“不会,我很高兴你做这个决定。”他面色不改的说。
她忍不住流下眼泪。“你无论外貌或骨血都归属这里,唯有留下才能获得最好的资源,帮助你站在世界的顶端。这些我无法给你,当初留下你的决定固然自私,可是至今我都没有后悔过。听见你没有责怪我的失职,我……我谢谢你……”她泪滴落得更凶了。
“每年我生日时都会从德拉那收到你寄来的贺卡,这就够了,我是阿拉伯男人,并不需要依赖在母亲的怀抱里长大。”他说。
听到这话,楼雪琴加倍心酸起来,分离太久,她与儿子有着很深的隔阂,不是轻易就能修复得了的。
“你也许不需要母亲,但我却希望能有个孩子做为支柱活下去,所以领养了小妍。如今,一切像是安排好似的,她又成了你的妻子。她轮流陪伴我们两个人,是我们母子的天使,请你以后好好照顾她。”她慈爱的望向在远处焦急朝他们眺望的女儿,也许,小妍会是修复他们母子关系最细致的一条线。
阿比达眼神温柔的朝妻子望去。“我会的。我或许不需要母亲,但我很确定自己需要一个妻子,一个陪伴我度过此生的妻子。”
楼雪琴欣慰的颔首,看来当初让小妍来阿拉伯是对的。这一儿一女都是她最心爱的人,老天凑合了他们,无形中彷佛也弥补了自己不能与苏曼相恋的遗憾。
“妈。”阿比达自然的唤道。
这一唤,让楼雪琴倏地惊喜抬头,眼里满是激动,她还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听见儿子这样叫她了。
他只是微微的一笑。“何必这么惊讶?不管如何,你在身分上仍是我岳母,叫你妈理所当然。”
原来是岳母啊……她有些失望,不过即使如此,她还是满足了。儿子也好,女婿也罢,知道这小子心里是尊重她的,而且对她没有丝毫的怨恨,这一切就足够了。
“妈,还有另一个人等你很久了,他也很想见你。我认为,既然你肯重回旧地,就应该见见他,你的遗憾对他来说也是一生的痛,是不是也该让他有机会为自己的感情做一个解脱?”
楼雪琴这才看向不远处的普纳,他就站在苏曼的墓地旁哀怨地凝视着她。
她心揪了一下。二、三十年未见了,普纳依然对她还有深深的依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