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随便就伤人使不得,使不得”郭爱为自救也不顾礼法,拚命摇头,又脱了朱瞻基一眼,看他神色严肃,她再次哀叹时运不济。
“国法、家法都是大明的律法,大明是朱家的,太孙殿下如何使不得?”孙仲慧仍不饶人。
郭爱忍不住要恨起这个女人,是跟她有仇吗?有必要把她往死里推吗?
“尽管如此,皇家人行事还是得依个理字,否则如何服众?”
“胡姐姐这是说我无理,还是道皇家无权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胡善祥的个性本来就不如孙仲慧强势,在她咄咄逼人之下,反而说不出话了。
“哼,你不是这意思,那是什么意思?”孙仲慧根本不关心一名奴才的死活,这会是存心与胡善祥杠上了,“太孙殿下,这奴才得罪了您,可有人偏要护着他,这是与您作对了,这事不能纵容,这奴才您想如何处置让胡姐姐知道吧,免得她搞不清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”
朱瞻基紧盯着郭爱,好一会,终于开了口,“吴瑾,先带这奴才回尚衣监,让他收拾自己的东西,随后带回皇太孙宫,我有事交代他。”
“什么,您不马上处置他吗?”孙仲慧颇为诧异。
她原以为他会当场责罚人,藉此让胡善祥知道自己的斥两,并顺道让她在胡善祥面前扬扬威,没想到,他不仅没责罚,听意思还要让这奴才跟回皇太孙宫去?
“我这已经在处置了,还是,你想替我发落?”朱瞻基的语气十分冰冷。
闻言,孙仲慧心下一惊。这两年来,他很少在胡善祥面前不给她面子的,这回……她丢了脸,立刻收敛娇气,不敢再多言。
“仲慧不敢谕矩。”她赶紧退到一旁去。
“还不带走。”朱瞻基映了贴身太监一眼。
吴瑾立刻拖着以为必死无疑但又绝处逢生的郭爱离开东宫。
尚衣监。
皇太孙都发话了,王禄不想放人也得放人,只能在郭爱收抬行李时,语带暗示的要她谨言慎行。
倒是尚衣监的小太监无不羡慕郭爱的好运,谁不知道皇上最疼爱的就是皇太孙,好东西尽往皇太孙宫送,皇太孙本身又是个明理的主子,加上身分显贵,有朝一日成为新君也不是不可能。
大家又羡又妒,连帮着郭爱整理行李的王振心里也是五味杂陈,他咬看唇,黑犬默姻下喉头的酸涩,不明白自己也长得端正清秀,怎么就是没有初日的好运,明明他才进宫没多久……
郭爱自然不知道大家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她心中忐忑不安,当对上王禄担忧又烦恼的目光时,当真是歉意万分。
王禄最后拍拍她的手背要她好自为之,郭爱点点头,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到皇太孙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