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夫闻言惊骇地站起,瞪大眼手指微颤,说不出话来。
郭爱担心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,连忙离开柜台到他身边,那些病患知道情势非同小可,都纷纷让道。
她扶着江大夫,要让他先坐下,他这时猛地回过神,激动地问:“那孩子在哪?”
报信的人被他的大嗓门吓到,颤抖着声音回答,“在……在太平桥那”
江大夫一听立即拔腿跑出门,那报信的赶紧跟上,郭爱本想也去看看情况,却不方便放着满医馆的人不管,只得留下来善后,一些情况较紧急的病患,她能力所及的就处理,否则便请他前往别处就医。
就这样边忙边忧心江大夫那一头的情况,郭爱只觉度秒如年,等到医馆里的病患逐渐散去,江大夫终于拖着一辆板车回来。
郭爱迎出门,看见江大夫脚边那全身覆盖着拿席的人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
初日早上还活蹦乱跳的,直说买气好要出去玩,因医馆里实在繁忙,江大夫才允许他只在附近玩耍,岂知这一出门,竟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郭爱自从穿越到这里,一连经历了许多死别,一开始沐氏等人的悲剧因太仓卒,她根本来不及悲伤,后来王嬷嬷病倒,见老人家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,那倒数计时等死的感觉固然难受,可像初日这般,好好一个人竟转眼变得冷冰冰的尸体,再也不能说笑,更让人无法接受。
她伸手想去揭拿席想看看初日,却被江大夫制止了,“看了不好受,你就别看了。”
他这一说完,郭爱立即放声痛哭,原本到河边认尸时已经哭过几回的江大夫被勾动情绪,眼眶再度变得通红,他一把揽着郭爱,嘶哑着声音道:“那孩子就是不乖……我吩咐过他别到河边去的……他就是爱玩,就是不听话。”
郭爱也用力回抱他,边哭边安慰道:“江大夫你别伤心,要节哀啊……”
因初日尚未成年,按礼制只能拿拿下葬,简单地处理完丧事后,又过了数日,郭爱心头的悲痛也逐渐平淡,但江大夫毕竟与初日多年相处,感情更为深厚,依旧终日消沉,话渐渐少了,对医馆的生意也不怎么上心。
这一天,忽然有个相貌严正的老头来到医馆,却不为看病,而是找江大夫叙了许久话。
郭爱觉得那老头有些奇怪,离去前还看了她几眼才走,令她有些发毛,怕他是看出自己的身分。
中午过后,江大夫见今日没什么病患上门,索性让她收拾收拾,把医馆关了。
“午后我要出去一趟。”吃过午膳后,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