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咬牙,又重新坐回他身旁。「是不是只要为我受的,你都甘愿?」她忽然问。

痛得冷汗直流的裘翊辞抬起头来,望向表情复杂的人儿。

「你还不明白吗?你是朕的命根子,不管你发生……任何事,朕都甘愿为你受……从来都只愿为你一个人受啊……」说着他吐出黑色血丝,状甚惊人,接着一口气几乎上不来的脸色转为死沉,这心肺恐怕正受侵蚀。

香隐脸色大变。「皇上!」若湛青再不赶回,恐怕他快撑不住了。「我不许你死,就算痛苦也要为我撑着,听到了没有?!」她咬着嘴唇愤怒的低喊。

「朕不会死的……朕还要拥着你一世,朕要成为你唯一的男人!」就连命在旦夕的此时此刻,他的瞳眸仍毫不隐藏对她浓得令人咋舌的占有欲。

她真不知该恼还是该喜,这男人总让她陷入他倨傲霸道的气息里,极尽宠爱,又极尽狂妄地逼她不得不正视他的心。

「而我却不是你唯一的女人,不是吗?」她兀自幽幽的低喃。

他心神微震。

「香隐,你……恢复记忆了吗?」

她垂首不语。

她怎能告诉他——她根本没有失忆,这一切都是个谎言?

只因为她想抛弃一直以来的骄傲和恐惧,只因为她想忘记他的风流多情,只因为她想独占他所有的注意力……

只因为她想知道,成为他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?

这些念头在她心底反复的挣扎不休,她爱的人绝对要专情独爱,今生唯有她而已,然而眼前的他却是不能独享的,他做不到,也不可能做到,因为他是至尊皇帝,天底下有哪一个皇帝甘愿一生只拥有一个毁世不灭的爱情?

「香隐,无论如何,朕说的话都不会收回,你是朕的皇后,唯一的皇后,也是朕唯一在乎的女人。」见她眼中有了退缩,裘翊辞连忙说道。

她该相信他吗?

看着他的眼神,她有些动摇。

早在十五岁那年,她对他的信任就已被打破了。

当她发现他眼里看着其他女人时,骄傲和自尊让她不愿表露伤心,甚至不敢去动那画轴,只能藉着任性胡闹,一再的激怒他。

还记得那天,她摔烂了他费尽心机替她寻来的琉璃镇,把他气得说不出话,掉头就回寝宫去。她知道自己做得过分,心里过意下去,便悄悄溜进他房里,想等他不生气的时候再来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