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他有记忆以来,不管做任何事,只要有她相伴,他的情绪就特别好,虽然也特别容易动怒,因为她总是可以做出令他发怒的事来,比方她十岁那一年,他不过责骂她的宫女没将父皇御赐给他的冰镇铁剑擦拭晶亮,这丫头一怒之下,竟将他当时所居的东宫里所有的宝剑全给丢进火里,烧成一团废铁,气得他当场没宰了她。

还有一次,这丫头一时兴起想挥毫,竟将他东宫雪白无瑕的墙当成涂鸦画板,气得他火冒三丈的想杀人。打小到大,诸如此类让他抓狂想宰人的事件不胜枚举,但想当然耳,她依旧好端端的活到现在,还出落得叫人无法逼视。

这丫头的美,美到能够令所有男人,甚至是女人都撼动;她的美,灵气中带着刚强,狡黠中带着让人想紧拥的欲望,这样多变的女子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,然而,除了他以外,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她。

而他,就等着她玩累了……

「我指的可不是朝政之事,而是……」香隐瞥向了远处由一团宫女太监簇拥着走来的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。

他随着她的目光望去,蹙紧了眉头。「这群女人,又来做什么?」

「还能做什么?皇上宠妃甚多,她们听闻皇上即日就要远行,还能不来吵着要随驾同行吗?不然,也得做做样子,哭诉一下对君王的离别不舍之情哪!」瞧这带头不就正是好事的莲妃吗?妙了,连被打入冷宫的彤妃也来了,有好戏瞧了。

她一副幸灾乐祸相,哼,谁叫他风流成性,这几年她与湛青行走江湖,几乎每隔一阵子便出宫玩乐一趟,但每次回宫都会发现他又纳了新妃,几年下来,这后宫可要塞不下了,他这是自作自受!

「你!」经她一损,裘翊辞居然破天荒的红了脸。

「香隐,你……你难道不吃这群女人的醋吗?」他突然正经的问。

她奇怪的看着他。「吃醋?」仿佛他说了什么令人不解的话。

他双眸阴霾的黯淡下来。「从小都是你缠着朕,如今你不在宫里的时候,缠朕的人换了别人,你没有一丝气恼?」

「这些人是嫂子,何来气恼?再说,不管多少人缠着你,你都属于我的不是吗?」她笑得灿烂。

他的心往下沉,任她伶俐慧黠,为何唯独对此事却是如此驽钝,还是……这些年来,她都在装傻?

「皇上,臣妾们来向您请安了。」彤妃几次传话要见皇上一面都遭拒,此番趁着众女要见皇上之际,她立即悄悄的跟来,这会一见到皇上的面,立刻赶在其他妃子前一步扑进他怀里,就不信皇上几日不见她会不想她!这半年来她可是后宫最得宠的人,卯足劲也要夺回这后宫第一人的宝座。

莲妃抱着才一岁的儿子,恨恨的瞪着彤妃,这已经在吃冷饭的女人,还敢厚颜无耻的来跟她抢人!

「你们怎么都来了?」他摇头问,毫不客气的将彤妃推离。

彤妃难堪愕然,这更证明自个儿真的失宠了。

莲妃瞧了,这才冷笑。「皇上,是咱们的皇儿得知您要远行,吵着要跟父皇一起出游,臣妾这才带着他来问问皇上的意思。」她别有用心的将孩子往他身上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