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别过脸去,压根不愿意看他。“奴婢是四少奶奶的丫鬟,她同意就好,奴婢不用经过您允许的。”
“你!”
“下人房不是二少爷该来的地方,还是请您出去吧。”
这句“下人房”钻得他心痛,一把怒火直往上窜。“不是我让你住这的,我——”
“二少爷不要误会了,奴婢说这话没有抱怨的意思,奴婢认分,自己的身分确实是个丫鬟,住在这里本就应当,若住到别的地方,说不定还不能心安理得。”她说的是真的,对于住处,她没多大介意,拿这个来说只是想赶他走。
他怒火中烧。“你心安理得,我却不,而你这态度分明是有心折磨我,不让我好过!”他咬牙切齿的说。
他带她来浙江,是有心娇宠她的,今日这情形绝非他本意,这她该明白才是,但偏这丫鬟不理解他。
他情愿她指着自己骂,或委屈流泪的请他做主都可以,也好过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这才真正刺进他的心骨,教他愤愤起来。
他以前冷着对人,这才知被冷对的滋味,而也只有这丫鬟敢这样、能这样让他难受!
她听了他的话,瞪他几眼后,又是不说话的转过身子去,这让他气得头痛,这若是生意上的事,他只要稍稍动个脑袋就能解决,总不至于难倒自己,可一遇到这女人,自己便成了傻子,着实不知如何处理了?
“兰儿……”他有几分求饶的意味,伸出手想去碰她冷若冰霜的脸。
她避开了,没让他碰。“二少爷有秋香与雪玉这两位美人,应该不需要再来招惹奴婢才是。”
雷青堂眯起了俊眸,再不懂女人,他这会也找到症结了。“你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府里有这两人在?”
她手捏着衣裙,喉间像有硬物堵着,非常不舒服。“这是您的私事,奴婢不好管,也不想管,说不说都不要紧!”
他眼眯得更深。“口是心非!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若不在乎,何必为了她们与我置气,还气得要走?”
“谁说奴婢是为了她们的,奴婢要走是——”
她腰间倏地一紧,被一只强健的手臂圏住带往他怀中,他俊容低垂的望着惊愣的她。
“是为了什么要走?”
“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两人离得太近,令她心里扑通扑通的急跳,一时说不出话来,只能傻傻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