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青堂背后跟着一个好奇宝宝,面上虽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不时慢下脚步等人,而这世上可没主子等丫鬟的道理,他倒是宠得不动声色,毫无怨言。
“小嫂子,小嫂子,您且来瞧瞧我的簪子!”路边的小贩对着她喊。
小嫂子?这是喊谁呢?她左右张望,不会喊的是后方的胖妇人吧?
“穿青色衣裳的小嫂子,这支簪子的颜色正好配您的青裳,带一支回去吧!”小贩继续喊,还边推销。
青裳?后头的胖妇人穿暗红衣裳,穿青裳的是自己,这是在喊她了!
但小嫂子胡喊什么,她可是云英未嫁的姑娘,什么小嫂子——啊!
她蓦然想起什么,摸摸自己挽起的头发。二少爷说的,得扮夫妻,她这会的装扮不就是个妇人,原本以为小贩叫错,心里正恼着,这时可没话说了。
只是她还不适应自己身分的转变,脸庞克制不住微微的发烫,偏神情还得故作自然。
大眼望着小贩手中的簪子,这支簪子木头做的,不算名贵,唯一特别的是这是一支绿叶造型的簪子,绿叶部分点漆生动,颜色又正好与她现在所穿的衣裳搭配。
“这怎么卖呢?”水玉兰有几分喜爱的问。心想只要不太贵,买起来做个纪念也不错。
“您瞧这手工多精细,价格也不贵,我算您四两就好。”小贩见她衣着不俗,衣料质地上等,便伸出四只指头的狮子大开口。
殊不知她身上的衣饰都是离开雷府前,春实实替她准备的。
水玉兰自己初见到这些衣料也吓了一跳,这哪适合下人来穿,是雷府主子才穿得上的,本来她不肯带上,可春实实告诉水玉兰,这是雷青堂拿了笔钱给她置办的,说是雷家出来的即便是丫鬟也是门面,出远门寒酸不得,这话让水玉兰反驳不了,只好带着这置办得像嫁妆似的名贵衣饰出门。
她这会听见要四两银子马上咋舌,开玩笑,自己一个月的月俸也不过八两银,而这簪子就抵她半个月的银子,当场吓得摇手。“我只是随口问问,没要买的。”说着想起自己是跟着二少爷走的,这下教支簪子给吸引了,万一跟丢了人,那可惨了,连忙赶着要去追人。
哪知这才转身就撞进了雷青堂的胸前,他胸膛坚硬,这一撞她鼻梁可吃痛了。
“二少爷,您不是走远了,什么时候回头的”她揉着痛鼻问。
他瞧她鼻子都撞红了,虽心疼可面上仍无表情。“你不跟牢,人丢了,我能不回头找吗?”
他这一说,水玉兰可没话说了,自己贪看东西而忘了主子,实在是离谱,她马上弯了腰的要认错。“奴——”
他立刻瞪视她。“咱们是夫妻,哪需计较这些,还不拉直腰将你要说的话收回去!”
他这一警告马上让她想起自己的身分,她扮他的妻,哪有妻子弯腰自称奴婢的,连忙站直身,嘴巴也闭上,少说少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