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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恩商贾妻 浅草茉莉 1729 字 2024-12-23

亡妻个性沉闷,低调少言,眼神更是了无生气,而眼前的人儿多么不同,就是这双迥异于亡妻的灵活双眸才让他特别注意到她的,然而这只是一开始,真正令他心动的是她纯真率直的性子。

而若真要细说自己是如何对她上心的,这便又有一段故事跟历程了——

虽说她己在雷家多年,但自己却从未对她产生印象,再加上近年自己多在浙江一带做生意,并不在府内,这回是祖母骤然去世,自己回家奔丧,无意间见她得罪了三弟的妻子,出面帮了点小忙后,她积极“报恩”,不时送新奇的点心来给他,起初他根本瞧不上她做的点心,加上自己不爱吃甜食,可她不死心,只要刚完成新鲜的玩意就往他这儿送,自己说也奇怪,拒绝得了她一次,却狠不下心拒绝第二次,当第二次她再来时,他冷着脸就收下了,到了第三次,在她殷殷企盼的眼神下,他吃了……从此,这丫鬟入了他的眼,进了他的心。

可偏偏——他想起一些事又恨了起来,之前假意与四弟争家主之位时,这丫鬟一心向着四弟夫妇,对他变了态度,没再当他是恩人,这便罢,还与他划清界线,他成了她的拒绝往来户,别说再有点心送来,连看他一眼也不屑,简直当他是仇敌!

直到后来,发现他根本无意于争位,不是四弟夫妇的敌人,她这才对他稍有好脸色,可这过程着实气坏了他,这丫鬟竟能随便就弃了他,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,难道她心里就只有春实实一个好姐妹,老四夫妇的事才值得她在乎,至于他一点也不重要……

这事憋在他心里内伤了好一阵子,可也就是这份纠结才让他恍然大悟,原来自己是瞧上这丫鬟了,才会这般在乎她对自己的态度,然而,意识到这件事之后,照理说事情就该简单多了,他是主,她是仆,收她进房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但后来发现事情并不容易,因为这丫鬟对男女之事驽钝得很,完全不开窍,压根不知不觉,对他的青睐没半分受宠若惊。

他原本打算留在祁州一段时间,好好下功夫教育一下这丫鬟,教她明白事理,可日前忽然接到自己在杭州别府的管家朱名孝来信,言道,调查母族毛氏的案子有了些眉目,请他速回杭州商讨,不得己,他无法再留在北方,非得离开不可。

但他要走却不能将水玉兰留下,坑蒙拐骗,不管是用哪个方法,他都使出来了,还说动老四夫妇相劝才顺利将人拐走,瞧载着老四夫妇的雷家马车走远了,他嘴角轻扬,眼中带了满意的笑。

而这神色不巧教水玉兰眼角瞄见,立刻打了个冷颤。二少爷这是想猎杀谁吗?这冷飕飕之气,让她不由自主退离他三步。

雷青堂瞥见,上扬的唇又下沉了。“又怎么了?”她说老四的媳妇多了不起时,他也没反驳地顺了她,这也不行吗?

“没……没什么,不过,您还好吧,这么杀气腾腾的?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杀气腾腾?”他一愣。他方才的表情明明是对她势在必得下的情意绵绵,可在她眼中却是杀气腾腾?

“是啊,不是奴婢要说您,二少爷,您这气质太森冷,不怎么……讨人喜欢,下次要显什么表情得留意一下,别……吓到人了,幸亏附近刚好没孩子,要不连娃儿都要吓哭了。”她好心提醒他。

他笑不出来了,自己性子内敛,不可亲,但偏这丫鬟一点都不怕他,对他说话稍有不满还敢数落,可自己却不知从何时开始,变得习惯与隐忍,这点不争气的受虐心态,有时连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?

既是无法解释,那便放任吧,雷青堂假装忽略她说了什么的道:“去杭州别府咱们搭船,这一路行船少说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,咱们虽是主仆,但毕竟孤男寡女,在外行走多有不便,为了避免造成麻烦,咱们这趟就扮夫妻吧!”他告诉她自己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