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吞嚥困难,不敢想像。自己竟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个晚上!
「妳很怕是吗?若怕叫出来没关係。」一张眼,颜敏申也发现了这堆白骨,明瞭她现在一定吓白了脸,儘管碍于礼数以及想保住命根子而不敢回头,但他还是出言安抚。
「我……啊—」正当她抖缩着身子要将自己退到角落藏身时,撞上了角落裡还躺着的另一具尸体,而尸体还没化成白骨,未完全腐败的残肉淌着尸血,煞是噁心,吓得她终于逼出自己的声音,发出尖叫。
「妳妳—妳还好吧」第一时间颜敏申就想回头英雄救美,但低头一望,瞧着自己裸裎的身体,说实在的,也没敢回身去看她怎麽了,这尴尬的处境,让他吞嚥下口水,堪称这辈子最糗的时候。
以为他会回身,幸亏他只是出声没有动作,衣玉露不禁鬆了一口气。她还没有勇气面对一丝不挂的男人呢。
「我……没事。」她慌张的移动脚步到另一处尸骨比较少的角落去。「这些人都是……」
「白骨的周围散了不少枯叶,我想,这些人全是跟妳我一样,为了摩劳草而来的。」
「而咱们也将跟这些人一样,葬身于此了。」她万万没想到为了心爱的一份筝谱,会让自己送命。
「嗯……」他垂头丧气。这回他真为宋连祈那小子两肋插刀了,就不知黄泉路上万一两人相遇,那小子可会说上一句感激的话?还是会责怪他救人不力,让他抛下爱人遗恨人间?唉!
两人背对着背,各自懊悔,各自遗憾,不再交谈,直到夜幕低垂。
「你想,人饿几天会死?」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「我没经验,不过我才饿今日一天,就没力气了。」他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
「所以到明天,你我可能连手都举不起来了?」
「应该吧。」
「……」她突然沉默下来了。
他以为姑娘家比较耐不住饿,八成是饿昏了,开始犹豫着该不该抛却一些礼俗过去看看她的状况,毕竟眼下只剩他们两人相依为命,她若太早去,他可是会孤独的。
「我要转过—」
「你成亲了吗?」就在他想转身查看时,她又突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没昏!
可他身子已经转过来了,她应该没发现吧?见她双手抱着腿,长髮垂洩遮住了半张脸的蜷缩在一角,动也不动,他才放下了心。「还没。」咦,她问这做什麽?
「我也未成亲……我爹几次要将我嫁人,我都极力反对,如今有些后悔了。」
「后悔没嫁人?」这是临死前的遗憾?
「嗯……我想没嫁人其实不打紧,我只想破身—」
「什麽」颜敏申乍闻,立刻怪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