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又要求朕放过她?」他太清楚她要说什么了,无奈的冷峻下脸。
她闷在他怀里,默默地流下眼泪。「是的,燕里安有她的悲哀,而她的悲哀是没能与所爱的人相守,要不是你,她有机会幸福的。」燕里安爱的是别人,而那人又已死,她的希望破灭,才会做出这许多事来,她情有可原,他们又何忍苛责她。
他沉默了,但仍没有吭气。
她泪落得更急了。「如今我眼睛都瞎了,不想再作孽,请你……请你放她走吧!」
心上人的眼泪让他心痛难忍。「你总是这么心软……唉,罢了,朕爱的不就是这样的你吗?朕不杀燕里安了,你别哭,你的眼泪比任何宝物都珍贵,朕愿意付出一切,只求你往后都别再哭泣。」
「哲勒沐……」她将他抱得更紧,眼泪依旧掉个不停,不过却是欢喜的泪水。
这泪落入燕里安眼里,默默心碎,虽然她爱的是达利,但毕竟嫁给哲勒沐多年,亦是付出了不少感情,可不管自己如何的用尽心机争宠,也比不上冉璧玺楚楚单纯的一滴泪。
这世间很多事强求不来,争什么呢?这一刻,她霍然看开了,红尘如梦,没死在这男人手中,也许长伴青灯,便是自己未来的人生……
花明柳媚的气候里,女人双腕轻搭在男人的颈子上,教男人托抱在臂上。
「璧玺,咱们出了延春阁了,旁边是玉德殿、内藏库……御花园里现正春色满园,去年你要人种下的榕树长高了不少,都长到朕胸前了。」哲勒沐脚步悠闲的带着爱妻,一面走一面「欣赏」美景。
「是吗?那御池里的白莲开花了吗?」她兴奋的问。
「还没,不过再过一个月就是花季了,到时候白莲盛开后朕再带你来赏花。」
他们刚经过御池,他瞥一眼池里的景象说。
「好。」冉璧玺笑得甜美满足。
又走了一会。「好了,到了。」他宣布道。
喜东珠赶到她身侧。「娘娘,您说想要在草地上走走,咱们都帮您准备好了,这片草地上的大小石子捡过了,您可放心踩地。」
「谢谢你们了。」她感激的说。轻侧着首,对抱着她的男人娇声道:「可以放我下来了。」
「嗯。」他这才将她轻托下地。
原来她一双白皙无瑕的脚丫子,早脱去了鞋子,这才让哲勒沐一路抱着走来,此刻她赤着脚踏上柔软的草坪,感到非常的踏实舒适。
深吸一口气,松开他牵着她的手,她独自的踏出第一步,只是她一动,耳边就能听见数十双脚步声跟着移动的声音。她扬笑着,猜测着她身旁至少跟了二十名以上的侍从在保护她,哲勒沐太宝贝她了,连一点让她跌伤的机会也不给的。她拎起裙摆,优雅的再走了几步,脚底板竟连一点的微刺感也没有,瞧来这块草地被整理得很舒适安全,可见喜东珠他们真的费了不少工夫在捡石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