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睡觉啊,我睡了一上午,这会精神十足了。」她仰头望着面孔模糊的他,笑着说。
「是吗?那下午别午睡了,睡太多晚上可要睡不着了。」晓得她眼力差,什么事也做不了,又不愿劳烦别人亦步亦趋的服侍,只能坐卧着独自发呆,光想象这样过日子的她,他就心痛得无法自抑。
「没关系的,睡不着正好陪你通宵看折子,这样你才不寂寞。」她虽然笑如桃花,但他轻易就能瞧出,这笑容摇曳却……不生姿。哲勒沐僵直的将嘴角努力咧开。
「璧玺……」他忽然捧起她的脸,深邃的眼眸显露的情感温柔至极,动情的吻住她。
她这羁绊住他一生情欲的唇,多么的让他眷恋,他吻得痴迷深情且……心痛……
感受到他的悲苦,冉璧玺默默地流下心疼的泪水,眼前这看似坚强无敌的帝王,此刻不是一个杀戮半生,建立自己傲世江山的男人,他只是一个深爱她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丈夫。
她毫无保留的回吻着他,安抚着他、轻哄着他,抚平他惊慌的心,哄慰他激动的情绪。
良久,他终于结束了这教人心弦抽紧的吻,视线胶凝在她盈盈含笑的娇颜上。
「你美得天地都动容。」他忘情的再将她箝拥入怀。
她躺在他怀里,心口揪拧的笑着,「我的人再美也只想让你一人瞧,便已觉得足够。」
他双臂缩紧,将她牢牢抱住。「朕终于拥有你了,彻底的!」
她扬睫巧笑道:「你早就是彻彻底底的拥有我了。」他喉头一紧,心中顿时波涛汹涌,他将脸庞埋进她的颈窝。「可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?!」他终于忍不住的呐喊了,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她?难道是在惩罚他过去的残暴无道?
不,若有任何的报应都冲着他来,他才是罪魁祸首,这小女人如此脆弱,伤她,比伤在自己身上更痛百倍,兴许,上天就是知道这点,才对他处以如此「极刑」……
一道暖源照射在脸上,哲勒沐倏然清醒过来,转头瞧见外头天色全白,阳光都透窗而入了。
他快速的坐起,扭身见身旁的人儿双睫还阖闭着,昨晚他看折子看得晚,她也陪得晚,这才会睡过头。
他帮她细心掖好被褥,步下床,见屋外赤力正踞脚向里张望,似乎急着等他传唤。这时候早朝该开始了,文武百官正在枯等他上朝。他打算召赤力进来伺候更衣,赶赴早朝,手才要抬起―
「哲勒沐。」床上的人儿发出了轻唤。
「朕在这里。」他赶紧应声。
「天还黑着,你不在床上,要上哪去?」冉璧玺摸着床旁无人,撑着臂膀半起身问。
他心头狂震,心脏彷佛教人掐握住了,几乎让他不能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