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闻言身子颤得凶,拿着扫帚的手也抖得不象话,但就是不敢移动半步。
「你!」
「巴大人,您还是继续说乱民的事,其它的事别管了。」库开别具深意的瞧了一眼哲勒沐后,发现他一扫方才懒散的目光,这会可是变得照照生辉,嘴角甚至含笑。这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?为避免其它人闯祸,得罪某人,他好意提醒。
「别管?这奴才胆大包天,冒犯君王朝臣,罪该万死!赤力公公,你都不管的吗?」这位巴大人没听懂库开的好意相劝,径自拍案大骂。
赤力被点名渎职,放纵奴才,好像不出面不行了,他瞧了主子一眼,见其面色看似无波,其实……
唉,汗帝被赶出庆喜宫,不再上那儿去「闲坐」,便作弄起人来,天天让璧玺姑娘自个儿来报到,走到哪教她跟到哪,让她到处惹事但又不肯亲自为人家解围,更是从不曾在言语上维护过她,可这心里头却又一点也不想让人家受到委屈。
这会弄得她惹怒朝臣,要他一个小小的总管太监怎么帮着收拾啊?
「这宫女莫非是仗了什么势,敢在这大明殿里放肆?」巴大人呛上赤力。
他近日与赤力有私怨,因为他的侄女日前被送进宫当宫女,他曾送上厚礼,欲请赤力代为安排,让侄女当差处能离汗帝近些,这意图就不用说破了,可这奴才竟退了礼,他那侄女更是被编派到离汗帝远远的御膳房去了,成天在那洗菜端盘的,搞得蓬头垢面,天天送信回家哭诉,说是在宫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。
从此,他对赤力这奴才是怨上了,这会逮到机会,就想给赤力好看,干脆直接指摘他包庇宫女,分明是拿了什么好处才会如此。
赤力冷笑,心想冉璧玺是仗势,但仗的可不是他的势。这老家伙敢说这种话要倒大楣了!
「过来,别扫地了,朕的龙案上脏了,你擦擦。」一直像没在意众人争执的哲勒沐蓦地开口了。
而这一开金口不是赶人,也不是罚人,更不是斥责众人在御前吵闹,竟是要那宫女过去!
众人一时微愕,顿时鸦雀无声,只有那赤力在暗笑。
但接着,见那宫女似乎不愿意上前到汗帝身边去,拖拖拉拉的像是没听见他的命令,众人更不解了。她敢抗旨,不想活了吗?
可再见龙椅上的汗帝,竟也不怒,只向赤力扫了一眼,赤力立即快步过去,伸手欲取过那宫女手中的扫帚,然而她竟不肯松手,两人拉锯了一会,最后赤力露出哀求之色,她瞧了四周惊愕的眼光,这才一跺脚的松了手。
这赤力公公乃是汗帝跟前的宠奴,居然对一个宫女态度如此低声下气?众人全都看呆了。
接着更让人惊异的是,赤力竟对着她打躬作揖的,拜托她到汗帝身边去,她照旧不依,赤力又是一脸的苦瓜相,她瞧了只得一步拖成两步的踱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