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如此,不如等咱们到塞外亲自去找吧。」他笑着提议。
她没答话,假装专心打算盘,意思是暂时不想离开这里。
公主大婚之日,她穿着淡色素服,身上仅有的红,是捏在手中绣有鸳鸯交颈图腾的红巾。
秋儿独自静静坐在勾栏院的小屋里,桌上不可以有喜烛燃烧,四周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光线,相较于菊院人声鼎沸的热闹光景,她这里简直是无处话凄凉。
她怔愣落泪,他是公主的咐马,得一起接受众人的祝贺,而这儿就只是她一个人的婚堂。
虽然以她的身分不该奢望能成为三爷的唯一,但她所寄望的幸福并不是与人共享丈夫,她不是不在乎他娶公主,不是不在乎让出他,而是……没办法阻止。
她明白他一定得娶公主,但不是因为皇命不可违,而是唯有让公主进门,他才好方便取她的性命!
那晚鬼婆婆收下她大批金银珠宝后对她说,公主的寿命其实仅剩十一个月,但因她是皇族凤命,命数极为贵重,十个月的命若移至寻常人身上,可增加二十倍,等同有二十年的寿命,这才是三爷同意娶公主的原因!
而她,也因同样的理由嫁他为妾,可与他不同的是,他要取对方的命,她却要阻止他这么做。
她不能再让他危害人命,就算那对当事人来说是痛苦的最后阶段,也是属于他们的经历,他无权剥夺、无权左右,因为这是天道。
况且公主何其无辜,她瞧得出公主对他已有了爱恋,她何忍让公主得知那男人是如此残忍,观诚的竟是她的寿命。
然公主多活一天,转寿后的寿命就少了二十日,所以他定会尽可能早日取走公主的性命,而他虽然心急,今夜却不是动手的好时机。
洞房花烛夜公主若粹死必引起非议,皇上也定会彻查此事,他不会冒险教转寿术曝光,定会另外选个适当时机,让公主死得毫无破绽,因此今夜该是公主嫁进秦府最安全的一天。
只是,洞房花烛三爷今夜应该会与公主圆房吧……
坐在冰冷的床缘,一阵冷风由门缝灌进来,她打了个冷颤,用双臂环紧身体,希望能为自己带来些暖意。
她不想他碰公主,不管任何理由她都不想他这么做,可她却无能为力,只能在这儿独自饮泣。
她心一阵一阵抽痛,弓缩起身子躲上床,缩进被子里,她放声喊叫的发泄,可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拚命在喊,为什么该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,传到耳朵里的却是出奇微弱与破碎。
她哭了,强装不了坚强的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