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坐驾一般只能太子与太子妃乘坐,阴弼虽已许婚,但毕竟还不是太子妃,同乘太子坐驾其实于礼不合,但显然蓦魏不在意,此举无疑是宣示阴奢未来大禧太子妃的身分。
众人见蓦魏穿着华贵的太子袍服,阴奢同样一身紫色锦缎,两人站在一块儿竟十分登对,谁也没想到阴奢站在气场强大的蓦魏身旁也能自成蕴光,不被忽视。
阴弼暗忖,他对大燕三皇子向大女儿求亲已是极为惊讶,万万没料到蓦魏居然也来求娶,被视为不祥的大女儿转眼成了两国皇子追逐的对象,这太令人意外了,他从没留意过这个大女儿,不知她竟有这样的魅力,难免心存怀疑,有心瞧瞧蓦魏到底是真想娶奢,还是只为戏弄他鸣陆。若真娶也罢,他正好利用阴奢蚕食大禧,但若玩假的,他也能以此为藉口与大禧闹翻,找到出兵的理由,给大禧好看,所以蓦魏娶不娶阴奢对他来说都有戏唱,他这才会毫不迟疑的悔婚曾子昂。
「蓦魏,你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了……」
阴弼上前才说话,阴烟突然由后头奔出来,经过阴奢身旁时还故意要撞她,幸亏蓦魏及时将阴奢揽过才没被撞倒,阴烟不管不顾的直扑吕后怀里,呜咽的道:「母后,您要为烟儿作主……」
「谁欺负了你?」吕后故意问,她之前就已收到阴烟的哭诉信函,得知阴烟这一路坐着载货的马车回来,蓦魏完全不当她是公主看待,半点礼遇不给,现下亲眼看见阴烟委屈的样子,当然想替女儿出头。
「是阴奢欺负烟儿!」阴烟指着阴奢怒道。回到鸣陆她就有靠山,再不怕蓦魏,也不会对阴奢客气了。
「阴奢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欺负烟儿,本宫要你立即向烟儿道歉!」吕后摆出皇后的架势,根本不信蓦魏会舍烟儿娶阴奢,没忌惮的情况下,当众斥喝阴奢。
阴奢只是静立着没说话。
蓦魏冷笑道:「皇后误会了,欺负阴烟的不是阴奢,是本宫。」
「是你?」这答案实在太出乎意料,吕后相当惊讶。
「可不是,本宫教训这不思伦常、不尊长姊、自以为是的女人,本宫自认为并没有做错。」
阴烟听了脸都气歪了。「你非我族人,凭什么教训我?!」
「就是因为本宫不是你族人,之前见你谋害亲姊才没拿你怎样,不过如今本宫已是阴奢的未婚夫婿,就不能不替未来的太子妃讨公道了。」
「阴奢好端端活着,又没有死,你要讨什么公道?况且我即便真的对阴奢做了什么,那又如何?那时的她不过是我阴烟的一个奴婢,我杀一个奴婢算什么!」阴烟气焰嚣张的说,完全不在乎自己杀阴奢的事当众被提及,反正在鸣陆没有人会觉得阴奢该活着。
「奴婢?你是说本宫未来的太子妃是你的奴婢?」蓦魏的神情霎时变得阴沉。
这怒容吓得阴烟赶紧躲到母后身后去。「那时……确实如此,阴……阴奢自愿当宫女跟着我去大禧的……不信你问阴奢!」她把一切责任推到阴奢头上。
阴奢苦笑,谁会这么笨公主不当自愿为奴?但她又如何能坦白她当初这么做的原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