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听说你是从国宾府私逃时被草万金逮住的?」蓦魏边喝着汤,边瞧着正仔细替他剔鱼刺的她,淡淡的问道。
阴奢剔鱼刺的手一顿,楞了一下才抬起头望向他,老实承认,「没错,当时奴婢正要离开。」在来大禧的途中这家伙一直盯着她,时时找她麻烦,她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跑,到了禧京终于能摆脱他的监视,当然得趁着阴烟不注意时赶紧离开,哪知才刚踏出国宾府就遇到来抓她的草公公,人算不如天算,没想到她终究逃不了这家伙的纠缠。
「据本宫所知,你已经两次私逃了,可以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吗?」
「抱歉,不能说。」
「不能说?哼,你不说,难道本宫就不知情?」
阴奢的神情突然一阵惊慌。「您知情?」
蓦魏森然一笑。「本宫若不查清楚你的底,又怎会将你送回阴烟那儿?」
原来如此,他已知她是鸣陆的大公主、阴烟的姊姊,更明白她蛇女的身分以及出走的原因,这才将她绑回去给阴烟作为报复。
他自顾自又道:「不过你这次逃得好,阴烟不知你在本宫这里,也省得她来啰唆。」
「你既然知晓我的身分,怎么还能将我留下,就不怕引起麻烦?」阴奢表情严肃的问。
既然身分已经曝光,她就不再以奴婢自称,也不再用您来称呼他。
蓦魏不屑地哼笑。「麻烦?你指的是自己蛇女的身分吗?若是指这个,那是你们鸣陆人迷信,本宫可不信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,你尽管留在本宫这里便是。」
他是她第一个遇到不怕蛇女祸害的人,这让阴奢不禁有些感动了。「你真不怕?」
「怕什么?就凭你想让本宫倒霉,那便试试是你的厄星凶狠还是本宫的命硬。」
阴奢有些激动,甚至有股冲动想点头留下来,但一瞧见他眼中自然流露出的狂狷,马上又想到他是个报复心极重的人,留下她恐怕不是出自什么善意,她敛起情绪,冷冷的道:「抱歉,我不会留下,而你既知我的身分,为免引起两国纷争,还是放了我吧。」这明显是艘贼船,她上不得的。
「两国纷争?一个被全国唾弃的蛇女公主,鸣陆的皇帝会为了你与大禧翻脸吗?你还真抬举自己。」蓦魏嘲讽道。
她倏地涨红了脸。「你——」
「不用觉得丢脸,因为这是事实,况且本宫之前就说过了,这东宫不是你能来去自如的地方,本宫要你留下你就哪里也去不了。」他说翻脸就翻脸,神情霎时变得比鬼还阴森,她心头一惊,还来不及有所反应,他又嘻笑起来。「所以你就好好待在本宫身边,直到本宫玩腻了你,到时候要上哪儿去随便你,不过现在本宫吃饱了,想骑马消消食,你得陪着本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