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烟听了脸色微变,百里膏是西域疗伤圣品,据说擦了之后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且不留疤痕,如此神效令各国皇族都想拥有,但制作的药草珍贵,取得不易,西域产量极少,就是父皇也只弄到少许,平日还舍不得用,可蓦魏却将这用在阴奢身上,这不浪费了吗?
阴奢也听过这神药,心想自己目前只是个宫女,哪里有资格用,忙摇手道:「不必不必,伤口不深,随便抹点金创药就好,不需要用到百……」她发现他的神情变得更阴沉了,声音瞬间卡在喉间发不出来。
「草万金,去!」蓦魏不耐烦的挥手。
「奴才这就去。」草万金觑着主子的脸色,不敢迟疑,拎着衣摆快跑出去取药了。
「你也别以为本宫真舍得将这玩意浪费在你身上,本宫是瞧在子昂的面子上,你救了他五妹,这是替他还恩情。」
阴烟听了同样不满,感谢阴奢救曾巧心,难不成他对曾巧心也有意思?
曾巧心没想到那方面去,一心只顾虑着阴奢的伤。
倒是曾子昂盯着地上匪徒的尸体轻笑着,看来蓦魏对阴奢比他以为的更不一般,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。
「福生有兆,祸来有端。情莫多妄,口莫多言。蚁孔溃河,溜沉倾山。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……福生有兆,祸来有端。情莫多妄,口莫多言。蚁孔溃河,溜沉倾山。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……」大太阳底下,草万金站在东宫殿外迎着烈阳大声背诵《太平御览·人事·口》,惹得经过者无不侧目。
两日前众人回到了禧京,蓦魏回东宫,大燕与鸣陆等贵客则去了国宾府。
回到东宫的第一天,草万金就被自家主子秋后算帐了,每日都得背诵这段话。
主子这是怪他多嘴,使阴烟不肯分道扬镳,害得主子不得不跟着回京,所以罚他背诵此言,将祸从口出引以为戒,只是今日他都已经背诵超过两个时辰了,他口干舌燥也被烈阳晒得要变成人干了,可里头的主子还没气消,完全没喊停的意思。
「草公公还好吧?」苏易经过他身边同情地问。
草万金一身汗,哭丧着脸道:「奴才怎么想都不公平,当日苏大人也劝过阴烟公主别走的,可为什么只有奴才被罚,苏大人却没事?」
「这……我也不是没事,这不被交办了一堆任务,这是来复命的。」苏易也颇感苦命的说。
他们的主子集合了当今皇上的狠辣以及皇后的霸道,简直是当代最懂得如何磨人的混世魔王,他是仗着与主子一起长大,亲爹又是皇上跟前要人御前都统苏槽,这才得主子另眼相待,对付他时没那么没心没肺,顶多让他忙些,不像整草公公那般暗无天日。
「苏大人行行好,待会儿进去时替奴才向主子求个情吧!」草万金都要哭出来了。